通过痴木先生之前转发的文章和他在文案里偶尔引用的戏文,岁初晓猜到,他即便不是一位资深戏迷,也是一个国粹爱好者。

    欧阳看着屏幕,把痴木写的那句话一字一字读完,“此时却又明白了,世上何尝尽富豪。也有饥寒悲怀抱,也有失意痛哭嚎啕。唉,我就木有抢上票——”

    欧阳没看明白,“你给我看这个干嘛?”

    岁初晓放下画夹,指着那条微博,“让你看的是他发的那句感慨。”

    欧阳还是没明白,“我看了啊。是一句戏文吧?他引用一下,是想显示自己也懂京剧?”

    岁初晓指着最后一句,“前面几句都是京剧《锁麟囊》的戏文,后面这句‘我就木有抢上票’,才是关键。”

    欧阳想了想,突然明白,“你是说,如果咱们可以帮痴木弄到票……”

    岁初晓点点头,“估计就好办了。”

    “ok!”欧阳打个响指,“我立刻就去办。”

    欧阳她老爹是资深戏迷,据说《游龙戏凤》开售那以天,老先生是特意定上闹钟,熬夜起来抢票的。

    欧阳说干就干,一个电话打过去,都没说几句,却由最开始的兴奋转为了沮丧。

    欧阳老爹确实抢上了票,只可惜,老头没能经受住同伙的利诱,两倍价格倒出手了。

    欧阳懊悔得不行,难道是老天要绝了她们在痴木那里的那条路吗?

    欧阳正在懊悔,突然想起,“汀溪会馆都是你那前夫家盖的,这次演出的剧团又是他家一直都在赞助的,你要不要找孟梁观想想办法?”

    这些消息,岁初晓何尝不知道?

    只不过,自从上次谈崩,孟小心眼子已经一周没有来找过她了。

    她知道他在跟她比耐心,她这个时候找他,不是自投罗网吗?

    不过,这也确实是联络痴木的唯一一次机会了。

    于是,在欧阳的撺掇下,第二天,岁初晓主动联系了孟小心眼子。

    她先是给他发过去一个笑脸。

    时间不久,回复过来。

    meng:?

    岁岁平安:没有想我吗?

    meng:……

    岁岁平安:哭唧唧,你都不想我……

    meng:今天晚上我过去。

    孟总买的大飞机:我就是为总裁的辛勤耕耘做准备的。

    岁岁平安:你不要过来了,后天我去找你。

    meng:你要回清城?

    岁初晓发给他一个那场京剧演出的售票链接。

    岁岁平安:我想看戏。

    meng:几号的?我陪你去。

    岁岁平安:3号。我是想孝敬欧阳爸爸。你知道,那时候欧阳一家帮了我很多忙。

    meng:我陪你一起。

    岁岁平安:你不要。你在家等我,回去我唱给你听。

    meng:怎么唱?在床上?

    岁初晓被他撩得耳根发热。

    她咬咬嘴唇,回道:只要你可以帮我弄到票,你想怎么样都可以。

    这一次,孟梁观没有回复。

    然后,十分钟都不到,他发过来一张照片。

    三张票已经搞定,座号连着,位置还很靠前!

    偶买噶!孟总这是什么效率?

    欧阳说得果然对,孟总裁可真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好资源!

    岁初晓连忙发过去一个鞠躬到地的表情包。

    meng:记得自己说过的话。

    岁初晓兴奋到不行,那边噼里啪啦地给欧阳发着信息,这边点开孟梁观的对话框,录了一段语音发过去。

    孟梁观的回复很快就到。

    meng:这次可是你自己叫的。给我准备好身份证等着。

    岁初晓一惊,点开自己情绪激动之下发送的那段语音一听:嗯嗯,谢谢老公,老公棒棒哒!

    老公?

    她还是第一次这样叫他。

    岁初晓:现在撤回还来得及吗?

    3号那天正好是周末。

    岁初晓把岁无念和岁无忧托付给三婶,就乘坐当晚的飞机赶去了清城。

    她来之前欧阳已经把汀溪会馆的位置发给了她,还特意嘱咐,说汀溪会馆“事儿多”,衣冠不整拒绝入场。

    以前的时候,孟梁观的应酬从不带岁初晓出席,她没有几件正式场合穿的衣服。

    自从两个人发展成为炮友,他弥补一般,把自己认为好的贵的她需要的,统统买给她。

    现在她的衣帽间里,光那些量身定做的华而不实的高定礼服就有几十套。

    所以,听欧阳提醒以后,她就挑了一件收进行李箱里。

    她选的是一条天青色的旗袍,滚暗色的边。

    里外两层,里层天青色丝绸,印染粉色桃花。

    外罩一层薄纱,薄纱上用细细的丝线绣着妩媚的枝丫。

    里外映衬,那桃花像是开在枝叶上,枝叶又像长进了桃花里。

    这还是孟梁观带她去订礼服那天,她站在橱窗前,无意驻足欣赏过的一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