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怎么做到的?”杜彧安抚着伏在池边喘息的人鱼,没有看这边。

    郁臻知道是在问自己。

    还能怎么做到的?当然是用他的小剪刀了,万能的小剪刀。

    他故弄玄虚道:“那是秘密,殿下,我想是您宠物的自身原因,它并不想残杀人类。”

    杜彧侧过脸瞧着他:“我不信。”

    郁臻正在现编谎话搪塞,囚室的门从外打开了——

    一名穿长裙的侍女颔首立在门外,她亚麻色的秀发挽成发髻用金环束住,裙摆及脚踝,纱袖半掩半透着莹润肌肤。

    “陛下让我来领走您为她挑选的仆人。”侍女对杜彧说。

    就这样,郁臻成为了帝国皇宫的一名男仆,作为王子的男仆他得到了一双崭新的靴子。

    西里尔和另一个人被侍女带走,他则跟着杜彧离开了人鱼的囚室。

    杜彧不像奥拉,身后一帮下属跟随,他就一个人,形单影只地走在前面。

    这么一看也没多像王子。郁臻不屑地想,他打了个喷嚏,湿衣服裹着皮肤难受极了。

    两百米长的走廊金碧辉煌,墙面挂着色彩灰暗阴冷的油画,深远幽静,两人的脚步声嗵嗵回荡。

    郁臻毫无身为仆人的自觉,两三步追上去,跟前跟后地黏着杜彧——纯粹是因为近距离观察目标的机会来之不易,他分外珍惜。

    杜彧身高近一米九,高出他半个头,出于阶级特权不必涂脂抹粉吸引异性,身材比例完美,长相气质优越。郁臻感觉自己站在杜彧身边,还真就挺像男仆的。

    他跨步越过对方,扭身倒退着走,与人面对面道:“喂、喂,你认不认识约书亚·雷蒙?”

    杜彧目不斜视,“你没有礼貌,不是当男仆的料。”

    郁臻:“我当然不是了。”

    杜彧突然停步,问:“你想回家吗?我叫人送你回去。”

    郁臻急忙拽住对方的袖子:“不要!我好不容易进来的!”

    杜彧挣开他的手,快步走,“随便你吧。”

    “你回答我嘛,你认不认识约书亚·雷蒙?”郁臻穷追不舍。

    杜彧:“认识。”

    郁臻:“他是谁?”

    杜彧看他像看白痴,“我姐姐的未婚夫。”

    郁臻:“他在哪儿?”

    “他就在这里。你想找人的话,出去往南走穿过庭院,问你见到的第一个人,就能找到约书亚·雷蒙。”杜彧说完,最后施舍了他一眼,“但别怪我没提醒你,你现在出去百分之百被当成非法分子击毙。”

    “我不是来找他的,我是来找你的。”郁臻无奈地强调道。他本以为在不同的梦境下,杜彧的记忆会有所缺失或存在盲点,他提起不在此景的人,理应能让对方想起现实。

    没想到杜彧的梦涵盖范围如此之广,把关系紧密的人全部编织了进来。

    约书亚·雷蒙这回不是变态杀人狂了?

    “那你找我有事吗?”杜彧不冷不热道,“不会只是为了对我竖中指吧。”

    “我……”郁臻又哑了。

    和这人相处好难……好难……

    郁臻不死心地又问:“你对北川、宫原……”

    杜彧:“再问就杀了你。”

    郁臻:“……”

    这场梦到底该怎样终结,他无从细想。

    作者有话要说:

    郁臻:凶什么凶!凸-凸

    第19章、完美逃亡(八) 魔幻恐怖故事

    帝国皇宫并不是个奴役男性的地方,至少表面看来如此。

    从宫殿值守的侍卫到负责生活起居的仆人都是女性,皇宫的侍女的穿着最为赏心悦目,浅色高腰长裙,金环束发,尽显女性袅娜柔美的曲线;与她们擦肩而过能闻到淡淡的芬芳,那是精油、牛乳和香粉的味道。

    郁臻几乎喜极而泣,梦境里总算有了点他常识范围内的东西。‘

    但他不能放松警惕,因为这同样很反常;看起来皇宫并不需要男仆,那么他们招男仆进来究竟是做什么的?

    郁臻旁敲侧击地问杜彧。

    杜彧却不正面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说:“明天你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