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喝的东西是不是加了料,浑身软绵绵,小腹一阵热意。

    徐岑安觉得自己快喘不过气,胃部一阵翻涌。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他转身狠狠推了那个肚腩几条褶的禽兽,拔腿就跑。

    他脚下虚浮,走得踉踉跄跄,裤子提在手里,松松挂在腰上,拉链的锁头早坏了。

    就是这个时候,徐岑安觉得自己最狼狈的时候,他遇到了章洐。

    其实之后的很多个时候,徐岑安都觉得自己很狼狈,没有自尊。但那个时候,他吓坏了,他扑到一个陌生人身上求救,祈祷这个转角撞到的衣冠楚楚的人,不会那么糟糕。

    他终究没有吃到刚坐上桌就惦记的那条鱼。

    而除了他惦记,桌上也没有人去品尝那条鱼。

    徐岑安觉得可惜。为自己,也为那条鱼。

    他被章洐带到了顶楼的包间,在这里交出了自己。

    不知道章洐为什么会提出包养他。不过他已经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需要庇护。

    徐岑安想要自由。

    徐岑安觉得这辈子,最想要的就是自由。

    可是因为是章洐,他自己走进了牢笼。

    徐岑安甚至不知道自己喜不喜欢男人,但他已经被草熟了。章洐很重欲,总是饭还没吃完就要他。

    徐岑安吃饭细嚼慢咽的,所以总是饿着肚子被顶得断断续续。

    徐岑安不知道,章洐很是受不了他安安静静吃饭的样子,偶尔的眼神对视,总觉得徐岑安在勾引他。

    帅哥无语。

    他们初遇的那天,徐岑安确实被下了点助兴的药,脸很红,顾盼间都是媚色。他被章洐抱起来,外套遮住了春光。

    章洐抱着他缓步走进电梯的时候,一脸的正气凛然。徐岑安难耐得蹭了两下,都觉得自己像在亵渎圣僧。

    刚刷卡进了房间,章洐直接抱着他进了淋浴间,水浇下来的时候太冰,激得徐岑安叫了一声。

    清哑的嗓子,叫的章洐后槽牙咬紧,脸又黑了几分。

    其实章洐当时就在包厢里,在徐岑安的对面,那道鱼就摆在他前面。可惜徐岑安一直紧绷着应付不暇,没有注意到他。

    但章洐注意到了他看鱼的小眼神,不知觉的嘴角就带了点笑。

    “你这么喜欢扒着我?”

    徐岑安脚着了地,腿一软,又扑到章洐怀里。声音颤着,羞耻得浑身泛着红,眼尾更是红得像上了层胭脂。

    “对不起,我有点站不住。”

    “谢谢你,真的。”

    ”我不知道怎么感谢你。”

    章洐听得到他在说话,水声淅淅沥沥,又好像没听见他在说什么。章洐一只手揽住他上半身,紧紧贴着,把他轻轻提了起来,另一只手扒下他湿透的裤子,露出徐岑安一双笔直修长的腿。

    章洐只觉得白得晃眼,像玉一样,又冷又暖。

    徐岑安的下巴搁在章洐肩膀上,像是一个拥抱的姿势。

    这个姿势,让他想哭。脸上分不清是眼泪还是头顶淋的水。

    章洐改变主意了。

    他要他。

    是这个人主动勾引他的。这不算乘人之危。

    那天房顶的吊灯一直在晃,让徐岑安觉得好像回到了那年夏天,他躺在少年身旁,盛夏的阳光漏到地上,斑斑驳驳,随着树影晃动。

    一样晃眼,也是一样的少年。

    第2章 从来如此

    章洐是个合格的金主,出手大方,徐岑安知道他与章衍是走肾不走心的关系。

    他不打算与章洐谈感情,他会克制好自己。

    他大概知道章洐为什么好像很迷恋自己,因为他长得像徐珂羽吧,他同父异母的弟弟。

    其实挺没意思的,他小时候就经常躲在后面看着他们玩耍。

    唯一一次鼓足勇气,最终落得个被关禁闭的下场。

    徐岑安少时过得不能算不好,不短吃穿,只是过得很孤独,整个宅子里没有人跟他说话。

    连帮佣都怕跟他多讲话,惹了大夫人嫌。

    他的母亲是徐家长子的情妇,为了能上位偷偷生下了他。可惜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他还未记事就没了母亲,被徐家接了过去,过上了锦衣玉食,没有自由也没有朋友的日子。

    章洐抽烟,抽得不多,很喜欢吸一口烟捉他过去亲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