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瑟舟把手里的玫瑰交给江屿,像极了某种仪式。

    “我不想回家,后来才觉得跟你待在一起才是一种家的归属感,我体验过了,就舍不得放手。”林瑟舟坦然又动容:“前段时间,我父母关心我的个人情况,问我日子过得如何了,我跟他们说了实话。”

    江屿问:“嗯,怎么说的?”

    林瑟舟笑了笑,“我说老天眷顾,我三生有幸,遇到了一位能够跟我共度余生的人。十七,他们非常高兴,很期待跟你的见面。”

    江屿没想到林瑟舟把他们的路铺到了这个深度,内心惶恐的同时又被一层温暖的爱意安抚。

    这爱意像潺潺流水,不疾不徐地倾诉,足够扫平一切怅惘。

    真奇妙。

    江屿踮起脚尖,紧紧抱着林瑟舟,“舟哥,我有没有跟你说过啊”

    林瑟舟问:“说什么?”

    “我爱你。”

    “嗯,”林瑟舟说:“我知道的。”

    江屿又问:“那咱俩算是谈恋爱了吗?”

    林瑟舟点头,说是。

    “舟哥,我可以吻你吗?”

    于是林瑟舟揉搓着江屿的后脑找,吻得动情又热烈。

    像一场经年寻求的美梦,兜兜转转,找到了,从此沉醉其中。

    一段关系最尴尬的时期就是刚刚发生转变的头几天。稀里糊涂地回家睡了一觉,江屿还没把人捂热呢,睁开眼就把林瑟舟送学校上班了。

    最浓烈的情话说完了,突然不知道该聊什么了,刚开始谈恋爱嘛,挺不好意思的,又舍不得分开。在学校门口也不好难分难舍,林瑟舟捏江屿的指尖,背着人群碰了碰他的脸,又稍稍弯下腰抱了一下。

    挺平常的动作,江屿愣是脸红了。

    林瑟舟给他遮着,故意逗江屿,“十七,你怎么了?昨天晚上抱着我热吗?”

    江屿说林瑟舟是火炉,冬天抱着能取暖,夏天就是捂汗了,但还是忍不住往他身上贴,打着最低温度的空调往上贴。

    昨晚空调被林瑟舟关了,两个人都出了一身汗。

    江屿无语,干咳一声,眼珠子乱飞,嘴上说:“舟哥,今天晚上睡觉能别关空调了么,我差点把你踹下床了。”

    “今天晚上睡哪儿?”

    这个问题挺跳跃,江屿一时没反应过来。

    “啊?”

    林瑟舟笑着,轻轻说了句没事儿。

    江屿顺着林瑟舟的笑开始细品了。

    林瑟舟的同事过来了,江屿往后退了一步,从外人的角度看,这两个人正正经经,没有任何猫腻。同事们跟江屿有几面之缘,算认识,也知道他前段时间出了车祸,都挺关心的,碍于时间有限,没聊几句。

    等人走远了,林瑟舟不好太耽误时间,他推了推眼镜,说:“十七,我进去了。”

    江屿:“嗯,我也去上班了。”

    林瑟舟一笑,“好,回去路上小心点儿。”

    “嗯。”

    “晚上见。”

    江屿眨眨眼,说:“晚上见。”

    后来江屿没走远,躲在一个视角还不错的角落,目送林瑟舟进学校,又待了好长一段时间不好意思被林瑟舟知道,太黏糊了,怕他笑话。

    烈日顶在头上,江屿十分合时宜地想开联想林瑟舟刚才说的话。

    今天晚上睡哪儿?

    不回家吗?酒店开个房?

    好主意啊!

    甭管谈恋爱才几天,现在心里过得去了,干什么都行。江屿的脑回路被打出了一条康庄大道,十分没羞没臊的,捧着手机开始寻找附近五星级酒店价格无所谓,关键是舒适度。

    江屿订了个湖景房,心情十分舒畅,骑着电驴哼着小曲快快乐乐地回酒香干活,路过便利店,正好红灯,脑子里的小人儿又钻出来摇旗呐喊了

    道具还未齐全,壮士赶紧备货!

    江屿进了便利店,人不多,他在安全套的货架驻足观赏,简直大开眼界各种型号、规格,甚至口味应有尽有。

    江屿迷糊了,脑子一堵塞,给林瑟舟发了条微信

    舟哥,你喜欢什么型号和口味的?

    发送成功了,江屿登时五雷轰顶,立刻撤回,晚了,林瑟舟看见了。

    林:超薄薄荷,大号,体感不错。

    这么刺激……

    不是!

    江屿:你还没上课去呢?

    林:刚要走。

    江屿咽了口唾沫,口干舌燥

    舟哥,你怎么知道我在说什么?

    林:猜的。

    江屿往上看了眼自己撤回的消息,是挺欲盖弥彰的,他干脆把酒店地址发给林瑟舟,问:晚上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