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国明性子急,容易暴躁,江屿一个字都没跟他提。

    挺忙的,这三个字能糊弄一切。

    今天林瑟舟下班早,到酒香时生意热火朝天,他直接钻进厨房给江屿打下手,但林老师一双写字的手,江屿不可能真让他颠勺。

    “舟哥,你随便找个地方坐,我没法儿干活了。”江屿说。

    林瑟舟挺委屈的,“我打扰你了?”

    “没有没有,”江屿拿着勺哄,“看着你我就专心不了,容易把盐当成糖放菜里,味道一变了客人不买单啊。”

    林瑟舟笑着说我买单,又问江屿:“买下江老板要多少钱?”

    江屿也十分不害臊,他避开多余的眼睛,在林瑟舟脸上亲了亲,小声说:“舟哥,等下班回了家就不要钱了,我随你弄啊”

    还拖着颤颤的尾音,辛亏厨房里站着一位聋哑人,听不见,不然能让这两位腻死。

    ‘随便弄’十分吸引人,于是林瑟舟安安静静地等江屿下班了。

    就在这个时候,丁丁突然跑进来了,手里捏着手机,表情不是特别好,很慌张。

    “屿哥!”丁丁喊:“又出事儿了!”江屿心一跳,还没反应过来,林瑟舟先一步过去了。

    “怎么了?”

    丁丁点开某个短视频软件,第一个跳出来的就是江屿的脸,不友好的表情,甚至带着恶意。

    江屿乍一看,把自己吓了一跳这谁啊?他想。

    林瑟舟点开视频继续往下看。

    内容是陆刚林带人砸店的那一段,视频被人掐头去尾地剪了,又打乱顺序拼凑,于是呈现出来的故事和真实发生的情况完全南辕北辙。

    那几个拿钢筋的流氓矛头一转,怒气对准的是陆刚林!江屿倒成了一切祸端的恶霸,尤其当陆刚林扯着嗓子哭丧地喊

    我是你老子,你要打我吗!

    儿子打老子!天打雷劈!

    视频里的江屿还是要动手,陆刚林成了寻子无门的受害者,整一出父慈子不孝的大逆不道。

    江屿看完了,眼睛也不眨一下。

    丁丁挺着急的,“屿哥,这视频不知谁弄的,舆论风向不对了。”林瑟舟把江屿拉到自己身边,不想让他继续看了,江屿却点开了最下端的评论。

    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各路‘网友’仿佛打了鸡血,各种口诛笔伐,有说江屿缺德的,有骂江屿不是东西的父母为天,不敬不孝,思想不健全的人活该身体不健全。

    林瑟舟脸色沉了,他立刻明白这是陆刚林的后招,挺阴险地。

    江屿看着这些言论,心里波动不是很大,他就是挺奇怪的,“看热闹我没意见,战队不能这么一边倒吧?光一个视频能看出什么?我这么让人不顺眼了?”

    丁丁牙疼,伸指往上一划,下一个视频出来了。

    陆刚林把自己收拾了干净,居然还能接受采访,他人模狗样地往镜头前昨天,一张嘴,足以颠倒是非黑白。

    “我找个三十几年的儿子,满心欢喜地以为能团聚了,可他不认我!他嫌弃我贫困无财,像撵狗一样赶我出门!”

    有人问:“三十年从没见过面,你能确定他是你儿子吗?”

    陆刚林不知从哪弄了一份亲子鉴定,鉴定机构十分规范,鉴定结果赫然醒目陆刚林和江屿是存在生物学关系的父子。

    他显得很忧愁,“我就是因为确定了这层关系才会想去看看他。”

    江屿:“……”

    丁丁胆战心惊地看了眼江屿,终于问了:“他从哪儿弄得这份报告啊,屿哥你跟他做这个鉴定了?”他老板不能这么傻啊!

    “他不是还有个儿子么,”林瑟舟替江屿回答丁丁这个问题:“找一个私人鉴定机构,只要给钱了什么都能做出来的。”

    江屿终于开口了,“钱,他哪儿来的钱?”

    林瑟舟想了想,说:“陆刚林粗人一个,我看他拿的手机也是几十块钱一个的老年机,他不会动网络,更不会懂得如何煽动舆论在他背后推波助澜的人不仅有主意还有钱。”

    丁丁:“推上热搜不少钱呢!”

    江屿突然笑了声,“我还上热搜了?”

    “啊!”丁丁说:“不然你以为媒体为什么要采访他,那都是蹭热度的。”

    还有那些一字排开骂江屿的,很大一部分也是属于网络水军,吃瓜网民总是被牵着鼻子走的。

    “谁啊?”江屿说:“我还没发现自己有这么大魅力,仇人接二连如雨后春笋冒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