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瑟舟:“……”

    还真没力气翻脸。

    “那对母子的医疗费用有人给他们交上了,交了挺多的,但治标不治本,随便花花就没了,”顾典看林瑟舟的脸色没什么变化,继续往下说:“实在没治疗意义了,他们放弃治疗,两天前从icu出来,反正活不过一个月,听说回乡下了。老林,这事儿我跟你说不是我吃饱了撑得多管闲事,凡事有因有果,这就是事情的结果了,你心里有个数,不然偶尔想起来又惦记上了,容易憋出毛病。”

    林瑟舟反问:“谁说我们惦记了?”

    顾典笑而不语,十分神秘莫测。

    不过他也说的没错,悬而未决确实挂心,更何况还有个正在坐牢地陆刚林,如今知道结果了,人也快没了,前尘往事大概也能随风消散了吧。

    江屿的身体要恢复,林瑟舟并不打算把这些告诉他。

    第77章“差个戒指。”

    江屿找了个合适的时机,把自己生病的事情告诉了江燕。江燕忙着孤儿院的孩子和零碎琐事,一开始没往坏处想,但挺快赶到医院了,身后还跟着一个杨明。

    刚到医院她就懵了,“江屿,怎么回事啊?”

    江屿轻描淡写,“肺癌。”

    下一秒江燕就哭,嚎啕大哭,边哭边说:“你们怎么都这样啊!”

    这里的你们包括了江国明。

    “我没事儿,”江屿轻描淡写的解释:“早期,没转移,死不了。”

    “……”江燕嚎着一声气卡得不上不下,“那也是大事!你怎么不告诉我啊!”

    江屿:“我自己也没料到,挺突然的。”

    林瑟舟削了一个苹果给江屿,“切块吗?”

    “不了,”江屿说:“我能啃。”

    江燕眼珠子在林瑟舟和江屿的身上转,这才反应过来这俩现在是内人,生死攸关的大事该关起门来讨论。

    现在看是讨论出结果了,然后广而告之。

    行吧!江燕没以前那么心酸了,“那你现在手术做完了?什么时候出院啊?”

    “暂时出不了,还要做化疗。”

    江燕:“啊?不是没事吗?!”

    江屿啃着苹果,暂时不想说话,林瑟舟替他回答了,“现在没事,也要确保以后没事,这是最稳妥的方案了。”江燕听懂了,可她看着江屿瘦骨嶙峋的模样,还是觉得难过。

    江屿吃完苹果,林瑟舟递给他温毛巾擦手,“燕儿,你别丧着脸了,我就不爱告诉你们这些,瞧你这表情,跟送走老头那天一模一样我还活着呢。”

    江燕:“……”

    听听这是人话吗!

    江屿吃饱了,又问:“孤儿院那边怎么样?你一个人忙得过来吗?不行再招个人,你看合适就进来,我付工资。”

    “还行,”江燕说:“有杨明在,能应付过来。”

    江屿偏头看杨明,跟他点头示意,“谢谢了。”

    杨明站在江燕身后,说:“应该的,你好好养身体,孤儿院里的事情不用担心。”

    “有你们在我不担心,”江屿话说得慢,也显得病恹恹,“后面我就顾不上这些了,孤儿院要是没钱了你们就跟舟哥说,我的银行卡都在他那儿,有多少钱他比我清楚,找他要。”

    “十七”林瑟舟十分不爱听这些。

    “防患于未然嘛,”江屿笑了笑,“化疗太折磨人,我怕我之后都起不了床了。”

    “没事儿,”林瑟舟摩挲着江屿的脸,“我陪着呢。”

    江屿:“还掉头发。”

    林瑟舟说:“我陪你把头发剪了。”

    “不行!”江屿愤然炸毛,“我不同意!”

    江屿把林瑟舟的长头发当宝贝,比自己的命还宝贝,他太喜欢了,要好好护着。

    林瑟舟笑着说行,那就不剪了了,人都是他的,还差几根头发吗。

    江念尧在江屿第一次化疗前放寒假了,他这次的成绩不错,继续保持下去,市重点高中不是问题。江念尧很高兴,拿着成绩单给江屿打电话,江屿欢欢喜喜地听江念尧讲,等他说完了,他轻描淡写地开口,“尧尧,哥跟你说个事儿。”

    “什么事儿啊?”

    “我生病了。”

    江念尧一愣,“什么病啊,严重吗?哥你在哪儿啊?”

    江屿笑了笑:“我在医院,你明天过来吧,电话里不好说。”

    江念尧太了解江屿了,他表现得越是松快,这事儿搁他身上就越严重,江屿从来报喜不报忧的德行,苦的全是自己。于是江念尧提心吊胆了一晚上没睡,第二天在蒋松的陪同下到了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