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软、糜豔、至死、美不胜收。

    他喉结滚动两下,不自在地撤走视线。

    他不敢再往下细想。

    低头喝水的时候,段伏城在心里谴责自己的低|俗。

    好像最近面对汤倪,他总会变得不自控。

    包括昨晚。

    心底的涟漪最终是被女人的那句“早上好,老板”,彻底打碎。

    当然,敌不过他那声轻飘飘的——“乖女儿”。

    汤倪被囚困在男人的身体范围内,身上浮动着与自己同款的沐浴香气。

    慵离冷透,万浪返潮般凉幽席卷,又似剑走偏锋,后调浅散着燥洌焚香,琥珀分子星点阔染。

    清高满溢。

    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她傻不愣登地望着他,不经大脑便脱口而出:“你还不如叫我……”

    小干妈。

    男人看穿她未及出口的唇形,直接将手中杯子堵至她嘴边,打断说:

    “怎么,这层亲情是断不干净了?”

    “不不不,断得干净,断得一干二净!”汤倪紧忙赔上笑脸,作势认真喝水的样子。

    她双手抱着杯子,横在两人之间,举得老高。

    小口细细吞咽着那杯男人喝过的温水,余光盯量着他,各种头脑风暴要如何脱身。

    段伏城却略染怔忪。

    女人脖颈后仰,肌肤剔白,露出细长修美的颈侧线条。

    狠狠地刺入他眸中,激起波澜。

    恍惚间,他又想起昨夜垂挂在她颈上的那滴酒珠,殷红透亮。

    以及汤倪当时的软媚楚楚。

    让他有着频频想要吻上去的欲|望。

    诱人至深。

    他又开始低|俗了。

    “昨晚的事,你该不会都忘了吧?”他眸光微变,出其不意地开口问道。

    “咳、咳咳咳……”汤倪被猛呛了一口。

    放低水杯,顺了顺气,她懵懂而震惊地与男人对视好半天。

    如果是“乖女儿”的话。

    那应该……

    “昨晚我叫爸爸了吗?”她问得认真,眼神澄亮又干净。

    干净到让男人觉得自己此刻,更加低|俗。

    段伏城:“……?”

    我想让你现在就,叫、爸、爸。

    ……

    周遭传来的一阵嘈杂唤醒汤倪,将她从游曳的神思中强行抽离回来。

    段伏城一行人在朝玻璃房款款走近。

    导致身旁某个礼仪姑娘的情绪太过激动,脚下步子缠乱,后退时无意牵绊住汤倪身后的白板支架腿。

    支架立在树根旁,本就不稳。

    被小姑娘绊这一脚瞬即摇摇欲坠,前后晃荡几下,最终支撑不住,骤然倾倒着摔落下去。

    但没有砸到汤倪。

    白板被人扶住了。

    而汤倪也在白板被扶住的那一瞬,随着外力被人反向一把扯过怀里,护在身下。

    是极陌生的体温。

    场面顿时引起不小的混乱。

    汤倪在混乱中抬起头望去——

    她看到,是段伏城在第一时间扶住了白板。

    而自己正站在他对面。

    这么说,此时揽抱住自己的人,就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