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下课,明狸跟许欢一起回教室。

    女孩憋了一节课,轻声开口:“常白隐,下课了,你……回教室吗?”

    明狸从他身后路过,刚巧听到这句话。

    旁边许欢在笑,大概没注意到隔了一个网线围栏的那边。

    “明狸,你毕业了,想干什么啊?”

    明狸声音清淡,随意道:“找个没人的地方。”

    “啊?”许欢脚步慢了一下:“你,不上大学吗?”

    明狸沉默地嗯了声。

    “不想上。”

    “常白隐!你去哪啊?”

    身后一阵叫声响起,那个浑身淡漠阴沉的人已经走远了。

    明狸脚步落了一下,又跟上许欢问:“你呢?想干什么?”

    许欢眼底闪过一丝失落:“我,不知道能不能上大学,我家里不太好。”

    “你要是想,就努力去做。”明狸勾着她的肩膀:“老李不是经常说什么,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吗?”

    许欢眼睛弯弯:“你还真喝他每天早上的鸡汤了啊?”

    -

    晚上何晨医生给明狸打了个电话,说让她去医院复查一下。

    明狸当时正在上课,就给对方发信息说她已经住宿了,去不了,而且她已经好很多了,感觉可以不用治疗了。

    医生:不好意思明狸小姐,你必须来医院检查一下,当时你的预约的是五个疗程,你只来了两次,我们医院是要对病人负责的。

    明狸:我就是不想去,你能怎么样?

    医生:……

    周六休息明狸还是去了一趟,当时学校已经开始第三轮的模拟考了,周五晚上就出了成绩。

    这次成绩至关重要,也是一次五校联考,跟预测高考差不多,挺多人都很重视。

    明狸成绩依旧不上不下,在班里算是中等。

    七班常年第一的保持者还是白虞。封可走后,夏阳光就一直占据着她的第二的位置,仿佛只要他的名字在第二个占着,就能等到她回来。

    许欢在班里排名第七,跟上次一样,在全校的成绩却升了几十名,成绩一出来就给自己报喜。

    这次全校第一名仍旧是常白隐,且看到班群说,他这次比之前的进步更大,之前在全县排名前十,这次直接冲到了第三。

    不禁让人怀疑他之前是不是懒得写才在前十的,毕竟他这几天都没有上课,一班的人也都知道,就算上课人也没听过。

    这话说出来就有些欠打了。

    徐成远考得还不错,不愧他妈对他报于厚望,这次考个不错的九八五院校算得上绰绰有余了。

    考完就给明狸报喜说请客吃饭,明狸说让他省着高考完吃一顿好的。

    划着划着点开了跟常白隐的聊天记录,他们两个好像还挺少发信息的,大部分都是常白隐忽然就出现在她面前了,没有前因没有后果的那种。

    她舒了口气,关掉了手机睡了一觉。

    晚上做了一场噩梦,大概是心里总是压着,一些事情就算被深藏着也总有一天会冒出头来。

    被惊醒后她满头大汗失神地坐在床上,手指紧紧抓着床被,看着天空泛起白色灰色,胸膛起伏,过了许久才捏起手机。

    手机上还有江痕的手机号。

    江易生跟江痕都在京宁生活,很少来,除非明狸出了什么大事,一般都是不闻不问的。

    明狸犹豫了许久,还是给江痕发了信息。

    并且把手机里周猛给她发来的东西打包一并发给了江痕。

    江易生权势滔天,身边的朋友多,手伸的长,应该能帮到她的。

    就算是明狸求他的最后一件事好了。

    江痕收到照片之后,发了一个好字,说让明狸放心,他们那边会解决这件事。

    明狸松了口气,洗漱完热了杯牛奶,啃着面包。

    一直到现在,常白隐也没跟她说那个早餐是在哪买的。

    等吃完饭,明狸才去了医院。

    今天来医院的人还挺多,最近的天气变化无常,晚上过冬白天回暖,不少人感冒发烧,防不胜防。

    心理科的人不是很多。

    她过去的时候一个年轻的男人刚出来,眼里冒着血丝,穿的有些邋遢,脸煞白,看起来还挺吓人,是那种看他一眼就觉得这人就算立马死在这都挺正常的状态。

    也就随意撇了明狸一眼,就往外走了。

    明狸歪着头进了病房,关上门随意问道:“刚才那个男人……得了什么病啊?”

    何晨在病历单上写着什么:“抑郁症。”

    “哦。”明狸问:“抑郁症很严重吗?”

    “当然,现在的时代一直在发展,不可或缺的就是人的心理在变化,变化的太快,可不就不正常了吗?”何晨停下笔:“这个月已经好几个抑郁症的了,还挺多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