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信礼没动,他……俯下身去吻他胸口……湿热的舌尖从他胸口上擦过,林瑾瑜下意识地“嗯……”了一声。

    ……

    林瑾瑜这会儿真的害怕了,张信礼的架势不像是开玩笑,他是真的想做。

    “不要……”林瑾瑜抱着他的脖子,在张信礼湿热的舔吻中低喘着说:“不要做到最后……我没准备好。”

    张信礼暂时停了停,问:“准备什么?”

    废话,我哪儿知道具体要准备什么,我又没经验……林瑾瑜紧急思考,然后说:“……套,还有润滑。”

    张信礼膝盖往后滑,俯身重新和他贴着。

    ……

    他听见张信礼问:“……不能直接来?”

    “来什么来,你以为是女的吗,自己能出水,”林瑾瑜说:“会受伤的,没常识。”

    张信礼静了一下,大概是在思考。片刻后,林瑾瑜听见他道:“我没经验。”

    谁不是呢……林瑾瑜手搭在他肩膀上,忽然想起一茬来,道:“为什么不是我上你啊?”

    张信礼眉头皱了一下,然后问:“你想来?”

    其实……也没有很想,但是有点好奇。林瑾瑜看着他,道:“你让吗?”

    张信礼没说让也没说不让,只是压着他……片刻后,他说:“你来啊。”

    有这种好事?林瑾瑜恍惚记得软件上他明明填的1……不过送上门来的机会不试白不试,林瑾瑜有点小兴奋,推了他一把,想掉个个,可没推动,他们身高虽然只相差一两厘米,可张信礼比他重更比他壮,两人差了六七公斤不止,除非张信礼配合,否则他想在体力上占什么便宜是不可能的。

    林瑾瑜道:“你倒是躺下去啊。”

    张信礼跨在他身上,一手抱着他的腰,脸埋在他颈窝间,摇了摇头:“你自己试。”

    卧槽欺人太甚……林瑾瑜锤了他一把:“不乐意就不乐意,还自己试。”

    张信礼在他脖颈边嗯了一声,手指勾住林瑾瑜脱到一半的裤腰边缘,再往下扯了扯,说:“脱了。”

    林瑾瑜后脊梁骨发凉,这要是真的直接进来,明天他能不能走路就是一个问题了。

    他无奈道:“我说了不行……”

    张信礼动了一下,晃得项链上的铃铛叮铃响,他说:“我不进去,真的。”

    这不就是那个世界十大谎言之一的那什么吗……林瑾瑜心猿意马地想……不过从他嘴里说出来,应该是真的不打算做到最后了。

    林瑾瑜爱他,想满足他的要求,可心里多少有点没底,他说:“你要干嘛?”

    张信礼问:“你有过男朋友吗?”

    怎么可能,林瑾瑜说:“没有啊,怎么问这个。”

    “没,”张信礼说:“转过去,好吗?”

    林瑾瑜犹豫了一下,转了过去。

    张信礼从背后按住他的手,就像那天在暗巷里那样……

    他到底……林瑾瑜还没暗自嘀咕完,张信礼便重新贴了过来。

    他刚刚是去……缓缓?林瑾瑜的脸不由自主地红了,张信礼凑到他耳边,道:“拿个枕头。”

    林瑾瑜把枕头递给他,张信礼接过了,塞到他肚子下面,这样一来好像就方便多了。

    现在这样总让林瑾瑜想起那个久远的暗巷,那可不是什么美好的记忆……他问:“为……为什么?”

    张信礼呼吸灼热,他贴到林瑾瑜耳边,虎口摩挲着林瑾瑜的下颌,叹息一般道:“因为我总是梦到。”

    分开的数年里,他总是时不时在潜意识里回到那个夜晚,狭窄的暗巷、刷上了油漆的窗枢、林瑾瑜的吻,还有更多……更多当时其实没有来得及发生的东西。

    他不明白为什么,却依然时常回去。

    ……

    张信礼贴在他脖颈处平复自己的呼吸,林瑾瑜想,决定迈出这一步就没办法回头了吧,今后的日子他会很幸福,可同时也将面对暴风骤雨。

    (作话又开始时常被吞,我不能 嗦了)

    第156章 成都(上)

    第二天一早,张信和进来喊他哥吃早饭的时候,看见他哥和林瑾瑜,一个仰躺一个侧躺,抱着睡在一起。

    他哥好似很睡得沉,连他推门进来了都没醒。张信和伸手在门上敲了敲,喊了句:“哥?”

    张信礼猛然惊醒,他一只手被林瑾瑜压着,猛一坐起来时带了一下,也吵醒了林瑾瑜。

    满打满算他们也才睡了三个多不到四个小时,林瑾瑜这会儿困得跟什么一样,眼皮跟涂了胶水似的根本睁不开,只十分不舒服地皱了皱眉,摸索着把被张信礼带下去的被子拉上来,一蒙头烦躁地睡回笼觉去了。

    张信礼精神也不太好,摸了把自己的脸,皱眉问:“干什么?”

    “叫吃饭啊。”张信和觉得奇怪,他哥一向起得比他早,哪有这种需要他叫人的时候。

    张信礼道:“你自己先吃吧,今天不用管我们。”

    “你不起床吗?”张信和觉得更奇怪了,虽说昨天送亲闹得是有点晚,可这种没啥夜生活的地方作息普遍都早睡早起,他们家原本都六点多吃早饭的,再怎么这会儿也该起了:“都八点半了。”

    “再说吧。”张信礼也困,不想说什么,另一边林瑾瑜嫌他们说话吵,把被子又往自己胸前拽了拽,一床被子两个人盖,他背后本来就只有那么一小个被角,这会儿被他一卷就盖不住人了,露出一小片后背。

    从张信和的角度看过去,刚好能依稀看见上面三三两两的红点。

    但只有那么很短的一两秒,张信礼大概是怕他冷,扯了一把给林瑾瑜盖上了。

    “你自己吃。”张信礼对他弟重复了一遍,重新躺了下去。

    “哦,行。”张信和拉门往外走……他隐约觉得有点别扭,但又说不上来是哪儿,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最后晃了晃脑袋,关门走了。

    ……

    他们这一觉睡到了快十一点,临近中午,张信礼爬起来做饭,林瑾瑜裹着被子打着哈欠看了会儿手机,饭快熟时爬起来洗漱吃饭。

    晚上折腾了那么些时候又没吃早饭,他真有点饿了,桌上只听见筷子和碗壁碰撞的声响,吃到一半,张信礼问:“寒假暂时也没什么事,要不要去哪儿玩?”

    四川景点不少,林瑾瑜还挺爱四处瞎蹦 的,他边夹菜边道:“行啊,哪些地方好玩啊,九寨沟?峨眉山?”

    张信礼说:“都行。”

    九寨沟水美,夏秋时候去最好,峨眉山因为海拔高本来就冷,就算夏末秋初去,上山前都还有租军大衣的,这会儿天寒地冻,林瑾瑜有点不太想凑热闹。再加上两人时间也不是特别宽裕,张信礼每时每刻好像都有事做,林瑾瑜自己则要回家过年。

    最后思来想去,林瑾瑜道:“别麻烦了,挑个方便点的地方吧。”

    他们还没商量出个结果,林瑾瑜电话就响了,是他妈打过来的。

    “喂,”林瑾瑜示意他们别出声,接起来道:“妈,啥事,我在学校呢。”

    张信礼噤声,拿着空碗筷进厨房了。

    “对,马上考完了,大概……我票已经买了不用担心,对,过几天就回去了,”林瑾瑜对着电话那头道:“嗯嗯……没呢,”他往厨房方向看了一眼:“什么女朋友,没有的事,你不是跟我说还是要以学业为重吗,我知道。”

    “哪儿啊,”林瑾瑜手指下意识在桌上打着圈:“我一直很听你话好伐……不冷……想吃什么一下子也想不到,回来再跟你们说。”他又和妈妈闲聊了几句,挂了电话。

    张信和问:“你们要出去玩吗?”

    “是的,”林瑾瑜道:“一起?”

    张信和摇摇头:“不了,我在家,牲口不能没人看。”

    “哦……”林瑾瑜点头:“那还挺可惜的。”

    张信礼回来收拾桌子,道:“你要去玩,还是回家?”

    林瑾瑜刚编了一大堆谎话瞒他家里,这会儿道:“去玩啊,不是说好了吗。”

    张信礼说:“你爸妈……”

    “我说我还没考完试呢,过几天回去。”林瑾瑜站起来帮他一起收拾:“不过也确实不能浪太久,票不好买……不如去成都玩玩得了,”他说:“回去可以直达,几个小时就到了。”

    张信礼静默片刻,说:“行。”

    吃完饭,林瑾瑜上网看票,生在上海的他在出上海前,从没觉得出行有什么不方便的,上海的交通网四通八达,几乎直通全国各地,无论去哪儿,出门坐地铁到车站,买张车票就到了,飞机就更方便快捷,可这儿就全然不是这样。

    这块地方虽然在四川境内,就离成都的距离而言甩上海十万八千里,可去成都却还没有从上海到成都一个手指头方便,他们得先出山,然后去县里,县里转长途大巴去市里,到了市里再转车,七七八八一通折腾,光实体票就得买一大摞。

    不仅如此还基本是汽车,火车都没几趟,简直了,折腾人。

    林瑾瑜皱着眉头看来看去,实在不愿意受罪,最后一咬牙买了两张机票,小两千块就这么没了。

    时间很紧,吃过饭,林瑾瑜简单收拾了一下拉着张信礼就出门直奔车站,那股子劲跟十头牛拉着他一样,扯都扯不住。

    “慢点,”张信礼道:“刚吃完饭。”

    林瑾瑜拉着他的手腕,头也不回:“再慢赶不上飞机了!”

    这是他们第一次单独出去玩,双方家长都不知道,张信礼被他拽着,道:“你买的机票?多少钱?”

    “就几百块吧,”林瑾瑜道:“不关你事儿,用不着操心。”

    张信礼没坐过飞机,林瑾瑜想起自己第一次单独搭火车去学校时候的忐忑心情,一路领着他换登机牌、办托运,告诉他飞机上要注意些啥,七七八八上下打点,最后在北京时间晚上八点多成功抵达成都。

    两人轻装简行,也没带多少东西,林瑾瑜把自己原本今天回上海的票改签到了后天,这会儿觉得一分一秒都无比宝贵,恨不得现在也别找住的地方了,直接背着包就开始造作它一个通宵,可是张信礼不同意。

    他是那种喜欢规律作息的人,非特殊情况不乐意熬夜,林瑾瑜只得带他坐车进了市中心,然后就近找酒店住。

    前台是个妆容精致的小妹,林瑾瑜把身份证拿手里,想了想,说:“一间大床房。”

    小妹看了他俩一眼,双手把身份证接过去,问了订几天,然后例行嘱咐第二天十二点前退房,收据保管好后把房卡给了他们。

    张信礼让林瑾瑜在下面等他,自己一个人上去放行李,然后下来,两人一起出去找夜宵吃。

    相比上海,成都是一座慢节奏的城市,快九点了,火锅店门口仍有人在排队,腾腾热气从汤锅里一股股冒出来,让过往的行人即使在冬夜里也觉得十分温暖。

    街面上很多人,两人没敢牵手,只像朋友一样边聊天边顺着形形色色的店铺往前走,林瑾瑜在手机上看附近有什么评价高的小吃店,跟张信礼吐槽里面的评价,张信礼会认真听,听到搞笑的偶尔也会笑一下。

    林瑾瑜本来看那些旅游攻略,想去宽窄巷子或者去锦里,张信礼却说本地人吃小吃其实大部分去建设路,没必要去景点里面数人头。

    “你怎么知道?”林瑾瑜问:“你来玩过?”

    他想:早知道你来过就不来成都玩了,一个地方去两次没啥意思。

    “没有,”张信礼说:“听同学说的。”

    他们沿着建设路一排排小吃店走过去,张信礼买了两杯热奶茶,林瑾瑜含着吸管捧着暖手,另一只没拿东西的手伸到他帽子后面藏着,街边店铺琳琅满目,几乎每家门口都有队伍。

    他看到啥吃的都想买一份,也不管吃不吃得完,张信礼便让他先找个位子占座,自己去给他排队,不一会儿拎了一大堆东西回来,什么肥肠、腰花、冷吃兔、排骨烤串还有咸肉豆腐脑。

    林瑾瑜把这些东西都摊开在桌面上,摆了满满一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