楮世雄年迈,可是,浑身上下依旧散不尽那股威严和精明,光是气场,就和普通老人不同。

    时清欢拉着楮墨的袖子,“楮墨,你让开。”

    楮墨蹙眉低喝,“清欢,你听话!”

    “楮墨,爷爷在这里,难道我要躲着吗?

    这不是晚辈的礼数。”

    时清欢蹙眉,她有她的坚持。

    “……”

    楮墨扶额,如果只是孙媳妇见爷爷这么简单,那就好了,他还拦着做什么呢?

    “呵。”

    楮世雄笑了,“十四,你让开吧你还不如一个小姑娘有胆量!”

    “爷爷”楮墨还想说什么,楮世雄上前来,一把将孙子拎开。

    时清欢就那么突兀的,和楮世雄面对面看着他的眼神,时清欢下意识的低下了头,“爷爷。”

    “等会儿”楮世雄眯起眼,“这声称呼,未免叫的太早了,我虽然是个老头子,可是也不是谁都能叫我爷爷的。”

    “……”

    时清欢一怔,越发紧张了,“是,楮老先生。”

    “你”楮世雄朝着时清欢抬抬下颌,“把头抬起来!”

    “是。”

    时清欢攥紧了双手,慢慢抬起头,在视线和楮世雄相对的那一刹那,又迅速垂下了眼帘。

    “你”楮世雄一怔,震惊的盯着时清欢那张脸。

    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这张脸,其实他并没有亲眼见过。

    可是,这些年来,这张脸早就已经刻在了他的脑海里!

    在楮墨的结婚证上,笑着歪靠在楮墨肩上的,就是这张脸!

    这些年来,楮墨在楮家的健身房里,不知道挂过多少副这张脸的巨幅照片!

    一次次、数不清多少次,楮墨将这张脸要用箭射穿、用子弹打穿!

    五年了,连楮世雄都记住了这张脸就是这张脸,五年前背叛了楮墨,这五年来,也一直折磨着楮墨!

    怎么,现在,她竟然如此大咧咧的出现了?

    而且,还是在楮墨面前?

    楮世雄轻轻摇着头,不敢置信。

    “你叫什么名字?”

    时清欢张了张嘴,“回楮老先生,我叫时清欢”“……”

    楮世雄拧眉,时清欢?

    不对啊,他记得,当年,那丫头不是这个名字啊。

    难道,天底下竟有如此相似的人?

    楮世雄看向楮墨,眸光带着审视。

    “十四,你这是唱的哪一出?

    替代品吗?”

    “……”

    楮墨眸光一敛,索性顺着楮世雄的话,也乘势挡在了时清欢面前,“爷爷,您心里清楚就好她不是她。”

    他不敢承认,也是为了保护时清欢。

    可是,楮世雄却摇着头,叹道,“十四啊,爷爷以为,你早就放下了!

    没想到,你竟然执迷不悟至此!

    那个丫头,就那么让你迷恋?

    本尊没了,你还找个替代品?

    十四,那种女人到底有什么可留恋的?”

    “爷爷”楮墨浓眉紧锁,“十四没有办法,您就由着我吧”“不对”楮世雄疑惑着摇头,“这不对”他看向时清欢,这个丫头,当真是替代品?

    找替代品这种事,不是楮墨会干的事啊!

    时清欢咬着下唇,内心纠结不已。

    她现在也糊涂了,她到底是不是唐绵绵?

    为什么楮墨不承认?

    为什么要说,她是个替代品?

    难道,她真的是替代品?

    “楮老先生。”

    时清欢吸一口气,站了出来。

    “我,不是什么替代品!”

    她可以接受楮世雄的指责,可是,她没有办法被当做替代品!

    楮墨一听,慌了,一把将她拉过,低吼道,“住嘴!

    我和爷爷说话,有你插嘴的份吗?”

    时清欢迎着他的目光,丝毫不惧,“那么,楮墨,你告诉我我是替代品吗?”

    “清欢,你”楮墨急的不行,怎么清欢这样执拗?

    脑子是什么做的?

    一点也不知道变通,他刚才和她说的那么多,全都白说了吗?

    现在爷爷以为她是绵绵的替代品,还可以糊弄过去如果爷爷知道她就是绵绵,那可怎么是好?

    时清欢抬头,去看楮世雄。

    微微躬身,谦逊有礼,“楮老先生,我想我就是您认为的那个人。”

    “……”

    楮墨蓦地一闭眼,心道,完了!

    楮世雄一怔,眸光微微敛起,上下打量着时清欢。

    五年了,他总算是见到这个祸害孙子的女人了!

    五年前,他撕了她的心都有,也绝对下得去手,如果,不是十四跪在他面前苦苦哀求,他怎么会放过她!

    让她好端端的活到现在!

    “哼。”

    楮世雄冷笑,慢慢走近时清欢。

    楮墨害怕了,去拉他,“爷爷,爷爷”楮世雄不理会他,挣开胳膊,走到时清欢面前,“你,就是唐绵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