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欢”除了叫她的名字,楮墨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呜”时清欢窝在他怀里,紧紧揪住他的衣襟,突然,爆发出来,“哇啊”从看到时劲松坠楼开始,积压的伤心、难过、以及绝望,顷刻间全部爆发出来了!

    她像个孩子一样,在楮墨怀里嚎啕大哭,“为什么啊?

    他为什么要跳楼!

    我们说好的,往事都忘了以后,我会好好孝顺他的!

    他做错的,我都原谅他了!

    可是,他为什么要跳楼!

    为什么要丢下我!”

    楮墨沉默,他心里明白时劲松这么做,应该是为了保住恒阳、为了时清欢。

    但这个话,他怎么能告诉清欢?

    “啊”时清欢放肆的哭着,整个人在楮墨怀里颤抖。

    “是我不好啊!

    昨天晚上,我就发现他不对劲了可是,我却没有问清楚!

    他突然要给我做饭就不对劲了!

    爸爸他、爸爸他十几年没有给我做过饭了。

    今早,他还要一起来公司”时清欢泣不成声,“为什么?

    我会没有问他呢!”

    她抬起头来,看着楮墨,指着自己。

    “是我!

    是我啊!

    是我害死爸爸!

    如果,我有多关心他,他不会死的!

    啊”“清欢!”

    楮墨不忍,抱住她,“你别这么想这不关你的事!”

    “啊”时清欢哭得停不下来,怎么会不关她的事呢?

    如果她今天没有离开,时劲松不会死、不会死的!

    她已经没有了母亲,现在,连父亲也没有了!

    楮墨轻轻抱住她,“清欢,你不能再这么哭了会虚脱的。”

    时清欢闭上眼,泪水依旧簌簌往下掉,她不想哭啊可是,爸爸没有了,泪水,他停不下来啊。

    哄着时清欢睡着,楮墨才起身出去。

    现在这个情况,需要他来处理后面的事。

    无论如何,时劲松也算是他的岳父。

    一出门,看到了肖扬。

    楮墨拧眉,“你?”

    肖扬点点头,“楮总,我来看看清欢”楮墨直接拒绝了,“她刚才才睡着,你就不要再去吵她了,清欢情绪很不稳定。”

    “可是”肖扬还想说什么,可是却被楮墨打断了。

    楮墨现在,没有心思听肖扬说任何话。

    “行了。”

    楮墨蹙眉,“时总身亡,身后事还要处理你看,你可以吗?”

    肖扬一怔,他倒不是不可以,不过比起楮墨的身份,自然不会有他办的更好。

    楮墨扯了扯嘴角,“我们的账以后再算,现在清欢需要休息时总的身后事要安排,先做这些事吧。”

    “好。”

    肖扬点了点头,抚了抚胃部。

    可恨,他的身体,现在这个时候,竟然给不了清欢帮助。

    楮墨朝门外看到,“容曜。”

    “是,墨少。”

    容曜立即推门进来了,躬身而立,“您放心,时总的身后事已经让人去办了。”

    “嗯。”

    楮墨拧眉,点点头,“去吧。”

    “是。”

    一切安排妥当,楮墨看了看肖扬,挑眉问到,“你还不走?”

    肖扬不舍的往内室看了一眼,“麻烦楮总,好好照顾清欢”“嘁。”

    楮墨哂笑,真是废话!

    这个人以什么身份,拜托他?

    肖扬不舍,可是还是转身走了。

    楮墨这才转身,进了里面。

    这一夜,时清欢睡的极不安稳。

    只要闭上眼,就会梦到时劲松血肉模糊的躺在地上上午,时清欢醒来,病房里只有她自己。

    咚咚门上响了两下,是苏染推门进来了。

    时清欢仿佛没有听见,视线依旧望着窗外。

    苏染皱了皱眉,走过去在床边坐下,“清欢,我是染染”“染染。”

    时清欢终于有了反应,扭过头看着苏染,“来了。”

    “嗯。”

    苏染点点头,从包里掏出样东西,“这个我拿来给你,是时总昨天拿在手上的”时清欢低头看去,是那块怀表时劲松跳楼的时候,掌心死死的拽着这个怀表!

    时清欢记得,这是母亲温晓珊送给父亲的,据说是唯一的礼物。

    时清欢拿在手上摩挲着,怀表的表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两行刻上的字。

    入淮清洛渐漫漫,人间有味是清欢蓦地,时清欢闭了闭眼,她知道这句诗里,是她的名字。

    心尖微颤,时清欢将怀表打开,在看到温晓珊照片的那一刻,终于控制不住。

    泪水,再次决堤。

    原来,父亲跳楼前,心里牵挂着的还是妻子和女儿时清欢抽泣着,问苏染,“染染你觉得,我爸爸对我好吗?”

    “这”苏染愣了愣,“我来恒阳也没多久,他以前对你不好。

    不过,最近还不错的”“呵呵”时清欢干涩的笑了,泪水却是不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