楮墨沉默,只别过了视线。

    “你把我关在这里,说什么蜜月,可是你人呢?

    你天天不知道去哪里忙,很晚才回来回来时,还带着一身酒气!

    好笑的是,你睡客房?

    楮墨,你在想什么?

    你想要干什么?”

    楮墨薄唇紧抿,他也想知道,他到底要干什么!

    见他沉默,时清欢哂笑,摇摇头。

    “后悔了?”

    楮墨错愕,后悔什么?

    时清欢接着说,“我问你,是不是后悔和我结婚了?

    当时看见我要和肖扬结婚,你冲动,就截胡了!

    可是,再一想,你还有姚启悦啊。

    所以,你现在冷着我,天天去陪着她,陪着她的家人,是在动摇吗?”

    “……”

    楮墨张了张嘴,他想要解释。

    他自然不是这么想的!

    他是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清欢,可是,即便他们当真不能在一起,他也不会考虑别的女人!

    他活到现在,也从来没有想要过除她以外的女人!

    可是,想到那个人的话楮墨张开的嘴,还是闭上了。

    时清欢心更凉了,“楮墨,你不必要这样,其实我们这段婚姻,我也是不想要的。

    既然你现在也动摇了,那么我们在坚持什么?

    你觉得我们现在的状态,像夫妻吗?”

    楮墨蹙眉,依旧沉默。

    时清欢叹着气,“楮墨,你其实是不知道怎么开口吧?

    没有关系的,你直说吧。

    我不会接受不了的”楮墨疑惑的看着她,只听她说到,“离婚不过两个字,说出来,有那么难吗?”

    “……”

    楮墨震惊,瞳仁皱缩,“你说什么?”

    “呵。”

    时清欢哂笑,“怎么,以你的所作所为,听到离婚两个字,至于这么吃惊吗?

    我先提出来,不过是”“呃”时清欢话还没说完,楮墨就暴躁起来。

    他扬起手,将工作台直接掀翻。

    一时间,工作室一片狼藉,书籍、绘本,水彩撒的到处都是,时清欢的身上也被溅了很多。

    “楮墨!”

    时清欢错愕,楮墨这个样子,和他们刚刚相遇时,躁狂的样子简直一模一样!

    “你干什么?

    你停下来!”

    可是,楮墨停不下来,他抬起脚,一脚将画架给踢翻了!

    整个工作室,像是遭了贼一样。

    “楮墨呃”时清欢刚想说什么,却突然被楮墨扼住了喉咙。

    楮墨双眼圆睁,看着时清欢的眼底,有着陌生的神色。

    时清欢惊恐不已,眼前的男人,是楮墨吗?

    她的楮墨,自从相爱一来,没有这么对过她!

    眼前的男人,是刚开始那个恶魔!

    楮墨极力克制着,大约脑子还是有些理智的,可是他很痛苦,“时清欢,你不要逼我!

    你给我听着,你不要逼我!”

    说完,虎口一松,猛地往后倒退。

    “……”

    时清欢忙捂住喉咙,吃力的喘着气。

    楮墨错愕的看着自己的双手,他这是对清欢做了什么?

    他爱的女人,他的妻子他都对她做了什么?

    楮墨抬起手,想要凑近时清欢。

    可是,却在中途停住了。

    楮墨蓦地收回手,迅疾转身离去。

    “咳咳”时清欢缓过劲来,抬头看过去,楮墨已经跑出去了。

    楮墨这是怎么了?

    心一点点往下沉,难道他们当真走到尽头了吗?

    楮墨说,不要逼她,是什么意思?

    从溪子苑出来,楮墨一路开车狂飙!

    车窗没有关,夜风灌进来,楮墨吸进肺里,感觉整个胸腔都是疼的。

    手机在副驾上响个不停,楮墨直接摁下蓝牙耳机,“说!”

    “十四。”

    那一头,是那个人楮墨一怔,口气更加不好。

    “你找我干什么?

    你还有什么话!

    上次为什么不一起说完?”

    那人淡淡道,“你别这么激动,我理解你现在的心情,很难抉择吧。

    这么难抉择,看来你是的确很喜欢那个丫头。

    不过,你就不想知道她的消息?”

    楮墨瞳仁一缩,目眦欲裂。

    咬牙低吼,“你把她怎么了?”

    “我没把她怎么。”

    那人淡淡道,“你也知道,她身体很不好,一个全身瘫痪的人,躺在床上那么多年,就算你不是医生,也应该知道,身体各方面,都会有问题。”

    楮墨一震,身子猛的僵住。

    吱嘎一声,车子紧急刹车,楮墨抓住手机,朝里吼道。

    “你说,她全身瘫痪?”

    “是。”

    那人道,“今天,她喝了点鲍鱼粥,不过最近脾胃不好,多半都吐了。”

    楮墨没有说话,只是艰难的喘息着,眼眶也渐渐红了。

    像楮墨这样的人,要他红了眼眶本身已经是很了不得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