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清欢低着头,拿手在那只盒子上细细摩挲着。

    眼神幽幽的,“那个时候,我看到他用荀文慧送的笔,心里很不舒服就想着,让他用我送的。

    这是我亲手做的。”

    说着,将盒子打开了。

    里面的那支笔,算不上金贵,却是时清欢花了好几个月时间,纯手工制作的,笔管是桐木材质,她一点点完成的。

    在笔帽上,有一行细弱蚊蝇的字。

    to y over啪,细微的一声响,时清欢将盒子盖上了。

    抬头看着苏染,“染染,我们走吧。”

    苏染皱眉,“能走的成吗?

    我看,门口有保镖啊。”

    “想要走,总能走成的。”

    时清欢摇摇头,倒是不担心这一点。

    门外,保镖看着她们拎着箱子出来,果然皱眉,“太太,您这是墨少吩咐,您不能离开溪子苑。”

    “这是我送给我朋友的东西,有问题吗?”

    时清欢淡定的笑笑,挽着苏染。

    “……”

    保镖愣住,这个,自然是没有什么问题。

    时清欢挽着苏染的胳膊,“染染,走,我送你回去。”

    苏染讪讪的笑笑,她算是知道了,如果她今天不来,时清欢怕是也走不掉。

    上了车,苏染才问道,“其实这些东西,你不带走也没关系吧?”

    时清欢又不是缺这些身外之物。

    “嗯。”

    时清欢点点头,“我带走,只是不想在他的生活里留下痕迹省的被他看着,心烦,还要苦恼怎么处理,这些都是新的,难道拿去扔吗?

    要讲环保啊。”

    苏染就沉默了,到了这个时候,还说什么环保?

    一点也不好笑。

    保镖这会儿是看着时清欢跟苏染一起走了,但他们守在小区门口,再没见时清欢出来。

    一直等到天黑,保镖觉得不对劲。

    又不能冲上门,直接将时清欢抓出来,只好打电话给容曜。

    “容先生,太太和苏染小姐进了公寓,还带着两只箱子再没出来了。”

    容曜一听,眉头紧锁。

    挂了电话,抬头看向一只手还在翻文件的男人。

    “墨少。”

    楮墨没有抬头,“说。”

    容曜支支吾吾,难以启齿,“少奶奶,好像离开溪子苑了。”

    “……”

    楮墨手上顿了一下,却是什么也没说,继续翻看资料。

    容曜也看不懂了,墨少和少奶奶,这究竟是怎么了?

    容曜忍不住问,“墨少,您要亲自过去接吗?

    属下,让人备车?”

    啪!

    楮墨把文件合上了,面上没有什么表情,站起来往外走。

    容曜真心猜不透他怎么想的,只能跟在他身后。

    溪子苑。

    楮墨站在空荡荡的主卧,一言不发。

    其实,也不是真的空荡荡。

    时清欢走了,又不是把家都搬空了!

    但是,衣帽间里,她穿过的衣服都不见了,剩下那些连标签都没拆的,她没带走。

    浴室里,属于她的洗漱用品也都不见了。

    梳妆台也不是真的空,楮墨的还在,但她的化妆水这些,都统统不在了!

    还真是楮墨猛的吸了一口气,空荡荡!

    属于她的气息,都被她带走了!

    眼睛眯起,楮墨走到梳妆台边上,看到了上面的离婚协议书和那只笔盒。

    离婚协议?

    她竟然都准备好这个了!

    这支笔,算什么?

    楮墨打开笔盒,里面竟然还有一张纸条,是她娟秀的字体,楮墨,生日快乐。

    蓦地,楮墨掌心一收,将那张治疗揉烂了,攥在掌心。

    他迅速掏出手机,拨通了时清欢的号码。

    这个时候,时清欢正在睡觉。

    因为怀孕的关系,她最近特别渴睡。

    “喂。”

    接到楮墨的电话,时清欢迷迷糊糊醒来,声音里透着慵懒。

    楮墨拧眉,咬牙,“时清欢,谁允许你走的?”

    “嗯?”

    时清欢怔了片刻,清醒了,“楮墨,难道先放弃的不是你吗?

    是,离婚是我提出来的,可是,不想继续下去的,不是你吗?”

    楮墨心头一滞,他承认,在见过那个人之后,他确实是无法面对时清欢!

    “楮墨。”

    时清欢叹道,“既然你说不出口,那么,就由我来说,离婚协议我已经打印出来、签过字了,我什么也不要,你可以看清楚,放心签字。”

    听着她的话,楮墨觉得焦躁无比。

    抬起手,扯着颈间的领带,这玩意儿掐的他快要透不过来气!

    “清欢,是不是连你也要逼我?”

    “我逼你?”

    时清欢不懂,“楮墨,你说这个话,不觉得可笑吗?

    从来,都是你在逼我!

    骗婚的是你,现在把我一个人留在溪子苑置之不理的也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