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事员顿了顿,把两个本子都递给了时清欢,“可以了,收好。”

    “谢谢。”

    时清欢接过,取走自己的那本,放进包里,然后把楮墨的那本递给他,“给,你的拿好。”

    楮墨皱着眉,随手接过,往口袋里胡乱一塞。

    时清欢站了起来,也没跟楮墨说话,转身就往外走。

    偏偏楮墨跟在她身后,“清欢。”

    “……”

    时清欢微怔,回头看着他,“嗯?

    有事吗?”

    楮墨浓眉紧锁,喉结滚了滚,“我看你没有开车来,我送你回去。”

    他用的是陈述句,带了点命令的口吻,似乎并不能让时清欢拒绝。

    时清欢怔了怔,淡笑着摇头,“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了,谢谢你的好意。”

    说完,扭头继续往前走,再没有回头看他一眼楮墨怔在原地,一时间心头五味杂陈,难以形容。

    刚才,清欢对他说谢谢了!

    他们之间,竟然客气生疏成这样!

    可是,他能怪谁?

    这一次,是他放手的!

    放她离开,好像一块肉,活生生的从他身上摘除了!

    鲜血淋漓,痛的他失去了知觉。

    门外,时清欢拦了出租车。

    一上车,时清欢所有的情绪就都绷不住了。

    她蓦地抬起手,捂住眼睛。

    眼底的潮湿,汹涌而来从此,她和那个男人的爱恨纠缠,就此,就都结束了!

    脑子里,不由想起,第一次和楮墨在天上人间见面的情形一直到现在泪水,终于是肆虐在她的脸庞。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着她,“姑娘,你去哪儿啊?

    哎哟,这是遇上什么伤心事了吗?

    司机师傅拿起一盒纸巾递给她,“给,快擦擦。

    姑娘,人活着,哪有不遇上难事儿的啊,要想的开啊,生活总是要继续下去的。”

    “谢谢。”

    时清欢接过纸巾,捂着脸颊。

    “哎”司机师傅感慨着,“姑娘,不知道你遇上什么事了,不过,你还这么年轻,没有什么不能从头再来的。”

    时清欢点点头,深吸口气,“我知道,谢谢您。”

    “嘿嘿。”

    司机师傅笑笑,“你这是要去哪儿啊?”

    “哦。”

    时清欢吸了吸鼻子,“去恒阳。”

    “哎,好。”

    时清欢咬住嘴巴,克制住眼泪。

    不能哭,从此以后,她都不能再哭了 !

    哭能解决什么问题?

    在这世上,她已经是无依无靠,她不能软弱。

    时清欢轻抚着小腹,毕竟,这里面,还有一个,要依靠她的。

    水清华庭。

    姚启悦皱着眉,抬头看容曜,“把门开开啊!”

    容曜为难,“姚小姐,这没有墨少的吩咐”“啧!”

    姚启悦着急了,“你还要等他吩咐啊?

    上次他在里面,就把胳膊给砸骨裂了,这还没好呢,这又把自己关里面了你就不担心?”

    容曜皱眉,“姚小姐,随墨少吧,他心里难受。”

    姚启悦不懂,“他到底怎么了?

    和时清欢的事情不顺?”

    容曜沉默,算是不顺吧。

    不过,恐怕也顺不了了。

    这一次,和外力阻止他们不一样。

    姚启悦还是不懂,蹙眉道。

    “这是什么稀奇的事吗?

    他和时清欢不是一直都不顺吗?

    他也没这样颓废啊?

    他不是说了吗?

    这辈子,他都不会和时清欢分开,而且我答应退婚了,我父母那边,我来解决,爷爷那边,慢慢来啊,一个大男人,这么颓废做什么?”

    蓦地,姚启悦耳朵贴到了门上。

    细细听着,不由皱眉,“坏了!

    容曜,里面一点儿声音也没有了!

    他会不会把自己给弄死了?”

    “啊?”

    容曜惊慌,这位姚小姐,还真是什么都敢说啊。

    姚启悦急了,“你不帮忙是不是?

    好,我找锤子来,把这门给砸开!”

    第397章

    抱了她“姚小姐!”

    容曜慌忙拉住姚启悦 ,“不用这么麻烦。”

    姚启悦快要被容曜磨叽死了,跺着脚,“那你快点开门!

    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磨磨唧唧的?

    快啊。”

    “哦,是。”

    门是从里面锁上的,容曜只好叫来管家,将门开开了。

    “快点!”

    门一开,姚启悦就迫不及待的冲了进去,“楮墨!”

    楮墨坐在健身垫上,一手举着、一手握着刀,鲜血正从左边胳膊往下滴“啊!”

    姚启悦吓得脸色都变了,惊愕的捂了捂嘴巴,“楮墨,你这是干什么?”

    看看他手里的刀子,他这是用刀子把自己的胳膊给割破了?

    楮墨两眼平视着前方,眸光游离,仿佛什么也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