楮墨愣了一下,点点头。

    他今天开的,是辆黑色迈巴赫。

    其实,这车子对他来说,已经算是低调的了。

    在聊城这个地方,好车子并不多见。

    唐绵绵眼神有些落寞,安安静静的点了点头。

    她的安静,楮墨读懂了。

    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楮墨什么都没有!

    楮墨曾经说过,将来有一天,他会给她世上最好的,女人有的东西,他都想给她!

    可是,现在他却要食言了。

    楮墨走过去,把车门开开,“上车吧。”

    唐绵绵抬头看着他,比划着,“我住在”楮墨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楮墨开车,按照唐绵绵说的地址开过去。

    车子停在一处街道口,前面开不进去了。

    聊城本就不发达,而这里,更是一派下层民众生活的百态图。

    狭窄拥挤的街道,连空气里都散发着陈旧的味道。

    烟火气息倒是很重,沿路各种小摊。

    楮墨看着,眉头皱的越发紧了。

    推开车门下车,路边就有家烧烤摊,那个烧烤摊边上,竟然还放着只垃圾桶!

    楮墨心头猛的一揪,绵绵就生活在这种地方!

    他猛回头,看着唐绵绵。

    唐绵绵温顺的低着头,倒是没有任何异常。

    楮墨越发心酸他心里明白,绵绵习惯了,她习惯了贫穷!

    他是怎么做的男人?

    竟然能让自己的女人,习惯了贫穷!

    唐绵绵走过来,拽了拽他的袖子。

    楮墨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样子,她连拉他的手,都不敢了。

    唐绵绵比划着,“你把我送到这里就可以了,我自己进去。”

    说着,朝楮墨点了点头,径直往里走。

    看着她消瘦的背影,楮墨心痛到连呼吸都困难。

    他疾步上前,握住唐绵绵的手。

    “……”

    唐绵绵怔愣,错愕的抬头看他,嘴巴动着,楮墨?

    楮墨拧眉,声音已经哽咽。

    “走。”

    明明是回唐绵绵住的地方,可是,却是楮墨在前面拉着她。

    “在哪儿?”

    楮墨眉头紧锁,停了下来,“是这里吗?”

    他指着前面一栋旧楼的门洞,问到。

    唐绵绵点点头,是的她住在顶楼。

    唐绵绵指了指上面,楮墨自然以为她是住在顶楼。

    楮墨继续拉着她,一路往上。

    这破楼,不知道多少年了,里面黑乎乎的,连感应灯都没有,乍一走进来,眼前一片漆黑,楮墨心情越来越糟糕。

    走到三楼时,一扇门开开了,走出来个浓妆艳抹的女人。

    一看到楮墨,就咧开嘴笑,朝他招手,“哟,先生进来玩玩吗?”

    楮墨拧眉,顿时生出一股恶心感,暴躁的吼道,“滚!”

    手上一紧,拉着唐绵绵加快了脚步。

    身后,是那个女人尖细的声音,“切,清高什么呀?”

    唐绵绵跟在楮墨身后,能够感觉到,他生气了唐绵绵抬起手,在他胳膊上拍了拍。

    楮墨?

    “快走!”

    楮墨一回头,低吼道,“还没到吗?

    这里是顶楼了!

    你住那个门?”

    他停下脚步,指了指顶楼的几扇门。

    可是,唐绵绵却摇了摇头。

    “嗯?”

    楮墨蹙眉,“什么意思?

    不在这里?

    走过了,你刚才怎么不说”接着,又反应过来,绵绵是个哑巴啊。

    可是,唐绵绵却摇了摇头,比划着,“没有错,我是住在这里不过,不是这一层,是上面。”

    上面?

    楮墨诧异,这里不已经是顶楼了吗?

    还上面?

    嗯唐绵绵扯扯嘴角,苦涩的笑笑,踏上了通往天台的楼梯。

    楮墨心里隐约有了答案,那心便跟着一寸寸往下沉。

    最终,他跟在唐绵绵身后,上了天台。

    天台上,有搭建的简易房,也不知道是用什么拼凑的,歪歪斜斜的靠在那里,好像一个风烛残年的老妪,随时都会散架。

    楮墨浑身的血液,一寸寸在冰冷绵绵,不要,不要告诉我,你住在这种地方!

    可是,唐绵绵还是走了过去。

    她从口袋里掏出钥匙,将那扇看起来根本不需要锁的门给开开了。

    不过,她没有推门进去,而是回头看向楮墨,微微笑着,比划,“好了,我到了你可以回去了。”

    这种情况,要楮墨怎么可能走?

    他拧眉,看了唐绵绵一眼,上前就将那扇摇摇欲坠的门给推开了。

    里面的情况,更是让楮墨目眦欲裂!

    那么狭窄的空间,人进去了,就只能躺在床上。

    里面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和一个简易的柜子。

    角落里,还放着一只行李箱和一只旅行袋。

    就这么点东西,一览无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