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一眼,他便喜欢上了这个妹妹。

    也许,这便是血缘的微妙之处吧。

    那个时候,他是为了见从未见面的妹妹,才去的海城。

    却没有想到,却刚好,在海城,遇见了楮燎。

    他的父亲。

    对于自己的身世,沈让一直都很清楚。

    他是个私生子。

    虽然是个私生子,但其实他没有受过什么白眼和不好的遭遇。

    相反的,他的父母很恩爱母亲也很疼爱他,他是被疼爱着长大的。

    在他五岁之前,他一直长在西河埂,母亲在家里照顾他。

    倒是父亲,很忙经常一出门就是很久很久,母亲毫无怨言,独自照顾着他,等着父亲的归来。

    这种生活,在他五岁那年终止了。

    五岁那年,母亲离开了西河埂并且,很久都没有回来。

    沈让一个人待在西河埂,由下人照料。

    后来,父亲终于回来了回来的父亲,得知母亲离开了,勃然大怒!

    然后,也跟着离开了!

    再后来,父亲带着母亲回来了对,他们是一起回来的。

    那个时候,小小的沈让,因为父母一起回来,还欢喜不已。

    “爸爸,妈妈,你们回来了。”

    “小让”母亲走了过来,抱住沈让,不说话,只是哭。

    小让抬起手,给母亲擦眼泪,“妈妈,你怎么哭了?

    是小让不乖,让你伤心了吗?”

    “不,不是”母亲哭着摇头,父亲却始终在一旁冷眼看着。

    后来沈让经常听见父母吵架,父亲指着母亲,朝她吼。

    “你肚子里这个孽种,你拿掉还是不拿掉!”

    “楮燎!”

    母亲哭诉着,“你要我拿掉孩子?

    你现在是在怪我吗?

    你都已经结婚了,这笔账,我跟谁算?

    你要把我和小让往哪里安排?”

    楮燎暴躁的吼道。

    “你以为我想吗?

    我父亲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的意愿我能违背吗?

    晓珊你怎么就不能理解我?”

    “理解你?

    理解你左拥右抱,让我变成可耻的小三吗?”

    “……”

    争吵似乎,永远停不下来了。

    在父母的争吵中,沈让明白了他的父亲,好像另外有个家,而且,在那个家里,他还有两个兄弟。

    而他的母亲,因为知道这件事,一气之下,也和人结婚了母亲的肚子里,有着他同母的妹妹一夕之间,沈让的世界崩塌了!

    再后来,有一天。

    父亲带着他离开了西河埂,只是每个礼拜,会回去一趟西河埂。

    而回去的那一天,母亲也会在那里。

    他们一家人,会共度一天。

    就好像,所有的一切不愉快,都没有发生但是,沈让知道,不一样了,一切都回不到当初了。

    就在沈让以为,生活就这样继续时母亲在他十五岁那年,回到了父亲身边,他们一家人团圆了。

    只是,父亲不再叫做楮燎。

    人人都叫他史密斯金,母亲也不再叫做温晓珊,而是叫做沈清韵。

    他的名字,也从楮让改成了沈让。

    就这样,沈让长到了如今这么大回想起这些往事,沈让心中其实很安静。

    因为,他已经习惯了,早就接受了。

    可是,他的妹妹清欢,却不能啊!

    沈让疼爱这个妹妹,他当初不顾楮燎的反对,将时清欢从坠楼事件当中解救,又带着她离开海城,去往聊城,为的,都是保护这个同母的妹妹!

    清欢活的已经很不容易,家里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他其实真的不愿意她知道!

    对清欢来说,温晓珊这个母亲还不如当她已经死了,不在这个世上了!

    这样,也许伤害会小得多。

    可是,此刻,沈让只觉得心虚,背上冷汗直冒这是,要遮掩不住了吗?

    母女终究要见面了吗?

    不过从门口到里面,这短短的距离,沈让思绪翻飞,心一寸寸往下沉时清欢捡起了手袋,慢慢站起来。

    看门口有人进来了,忙和苏染一起,束手站好。

    只见,沈清韵和沈让,款步往这边走。

    沈让浓眉紧锁,注意着沈清韵和时清欢的反应,这个时候他已然无暇顾及苏染。

    时清欢原本是微笑着的,可是,当沈清韵慢慢走近,她脸上的笑容便一点点的,僵住了。

    这个人就是沈让的母亲吗?

    好,眼熟啊。

    对了,前些天,她还在医院,遇见过那位,她觉得酷似母亲的太太!

    当时,她还以为,会是她的错觉。

    可是没有想到,今天竟然又在这里见到了。

    而且,她竟然,就是沈让的母亲!

    “……”

    时清欢粉唇微张,顿觉口舌一阵阵的干燥。

    她盯着沈清韵,一错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