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泄?”

    时清欢觉得好笑,摇着头。

    “你真的觉得,这种东西发泄得掉吗?”

    沈让默然,无可反驳。

    他知道不能,可是,除了这样做,他还能做什么?

    长辈犯下的错,却从来没有想过,会给孩子造成什么样的影像!

    没错,长辈们是自私的年轻时也干了太多混账事,可是,他又能怎么办?

    时清欢不知道,其实,沈让也很难。

    在长辈们的纠葛中,他是那个最大的孩子他其实,也是受伤最深的孩子!

    明明,他可以有没有这些弟弟、妹妹的然而,他的父亲、母亲,同时伤害了他!

    沈让顿了顿,说到。

    “清欢,妈她还不知道你要,告诉她吗?

    这些年,她虽然没有说过,可是,我想,她心里是惦记着你的”“不要!”

    没等沈让说完,时清欢便激动的吼道。

    她摇着头,眼里满是不可思议。

    “你在说什么?

    告诉她?

    为什么要告诉她?

    她抛弃我十四年!

    现在,我活生生的站在她面前,她却一点也认不出来!

    你是怎么觉的,她心里惦记着我的?”

    时清欢讥诮的笑着。

    “对她来说,我只是一个错误!

    我不想见到她,也绝对不要和她相认!”

    见她如此激动,沈让连连点头,“好、好,大哥不说你别这么激动。”

    “激动?”

    时清欢含泪,“沈让我爸爸没了啊!

    我是个孤儿了!”

    沈让默然,轻轻的将时清欢抱进怀里。

    一下下,轻拍着她的肩膀。

    “哭吧,在大哥怀里可以哭。”

    比起清欢来,他尚且有父母在身边这是他比起弟弟妹妹们,幸福的地方。

    但归根结底,他们都是可怜的孩子。

    但长辈的错误已经铸成,他们也只能面对。

    “呜呜”时清欢趴在沈让怀里,哭得像个孩子。

    这结果,要她怎么接受?

    以后,她又该怎么面对沈清韵太多太多的问题,此刻挤在她的脑子里,她无法思考,只有越来越混乱。

    哭到疲倦,时清欢靠在座椅背上。

    沈让看看她,“送你回公寓?”

    “……”

    时清欢摇摇头,“我今天要去齐云寺。”

    沈让蹙眉,“你这样,还要去工作?”

    “呵”时清欢轻笑,“不然呢?

    我要因为她,改变我的生活吗?

    她抛弃了我还不是过得好好的?”

    “大哥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担心你”沈让看了她一眼,时清欢闭着眼,一副不愿意再提的样子。

    哎沈让无声叹息,点点头,“好,我送你。”

    一路无话,沈让将车子停在了齐云寺门口。

    时清欢睁开眼,推门要下去。

    却突然,转身看着沈让。

    “沈让”沈让蹙眉,“嗯?”

    “她”时清欢张了张嘴,“现在,叫沈清韵?”

    “是。”

    沈让点头。

    “呵。”

    时清欢轻笑 ,充满了苦笑。

    “你看,她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要了她是有多讨厌,那段和我、和我父亲,一同度过的时光?

    或许,她连我外公,她自己的父亲,都讨厌吧。”

    “清欢”时清欢没有再停留,转身下了车,疾步冲进了寺庙里。

    沈让握着方向盘,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里。

    哎沈让叹息,喃喃。

    “清欢,有一天你要是知道,楮墨是我的弟弟,会是什么反应?

    大哥希望你,永远不知道!

    不过,幸好,你已经和楮墨分手了。”

    一咬牙,沈让握紧了方向盘,调转车子离开。

    佛堂。

    “那里不对,你们不可以这么架。”

    时清欢戴着帽子,扯着嗓子朝工人喊。

    她急了,放下手里的文件夹,迈开步子就朝脚手架走过去。

    下面的工人看见了,忙拦住她,“时工,您要做什么?”

    “我在下面说不清楚,我上去跟他们说。”

    时清欢指指上面,坚持要上去。

    工人们拦不住,面面相觑,小声议论,“今天时工,有点不对劲啊。”

    忙了一上午,时清欢总算是歇了下来。

    她一身都是汗,从早上到现在,都没吃东西,可是她一动不想动,也不想吃东西。

    口袋里,手机一直在震动,是霍湛北打来的。

    哎时清欢无声叹息,她知道,霍湛北对她好,关心她。

    可是,她现在的心情,压根不想理会任何人。

    她只想让自己忙碌起来,最好忙碌到脑子没有办法思考任何事!

    噔噔噔前面青石板路上,小和尚楮景博跑了过来,“清欢!”

    时清欢扯扯嘴角,笑了笑,“景宝。”

    楮景博拉着她的手,“清欢,我听小师傅们说的,说你今天在这里清欢,到吃饭时间啦,师兄说,让我来喊你过去吃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