楮墨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副画面。

    时清欢靠着树干,闭眼睡着,嘴巴微微张开,算不得文雅的举动,可是美人,怎样都是美的。

    何况,情人眼里出西施?

    楮墨默默的坐在一旁,一错不错的看着她仿佛这样做,就能养精蓄锐。

    没错,他是来看她的。

    因为除了这里,他不知道还能怎样,才能光明正大的见到她!

    时清欢睡的好好的,突然一下子,惊醒了!

    “啊”她惊叫一声,额头上、两鬓都是汗!

    楮墨一惊,忙站了起来,“清欢?”

    时清欢瞪大了双眼,错愕的看着他,“啊”又是惊叫!

    楮墨拧眉,担心不已,上前想要抱住她,“清欢怎么了?”

    “鬼!

    鬼!”

    时清欢惊恐不已,直晃着脑袋,刚好楮墨上前来,他还没怎样,时清欢却是主动跳到了他身上,死死的抱住他,“有鬼啊!

    啊”楮墨怔愣,怀里的温香软玉差点让他是去了理智!

    太久了,他没能这样好好抱抱她!

    “清欢?”

    楮墨喉结滚了滚,感觉到怀里的人颤抖的厉害!

    “清欢,你看见什么了?

    鬼?

    什么鬼?”

    “啊”时清欢痛哭的抱着脑袋,十指插入了发丝中,摇着头,“鬼!

    鬼!”

    “哪里?”

    楮墨拧眉,搂着她的肩膀,“清欢你指给我看,嗯?

    鬼在哪里?”

    “就在”时清欢扒着他的胳膊,偷眼往后看,“就在你身后的那棵树”嗯?

    楮墨拧眉,疑惑的转过身,看过去。

    “楮墨!”

    时清欢很害怕的样子,紧紧的挽着他的胳膊,“你别离我太远!”

    楮墨心上一暖,看着她柔声说到,“我不走远现在不是在这里吗?

    别怕我看看,是什么吓着你了?”

    “……”

    时清欢眉头紧锁,犹豫着松开了楮墨。

    楮墨走到树边上,又往后看了看,他自然知道,这个世上是没有什么鬼的他这么做,不过是为了打消时清欢的焦虑!

    “清欢,我看过了这里什么也没有。”

    “没有?”

    时清欢拧眉,并不相信。

    “是,什么都没有”楮墨把手伸向她,“不信?

    你自己过来看看当真什么也没没有。”

    时清欢将信将疑,慢吞吞的走了过去,果然安安静静的参天古树后面,什么也没有!

    那么,她刚才看见的鬼影,是怎么回事?

    楮墨垂眸,看向她。

    “清欢你,看到什么了?”

    “我”时清欢这会儿冷静了很多,拧眉努力回忆着。

    她指着树后面,“我刚才一睁眼,看到一个黑影长着很多手脚,张牙舞爪的!

    很吓人!

    头发,长长的,盖住了脸好长,可以当拖把了!”

    “……”

    楮墨愣了下,不由蹙眉。

    像时清欢说的这种情况,是压根不会出现的!

    那么也就是说,她刚才不是眼花了那么简单!

    时清欢自己也意识到了,“我我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幻觉!

    如果当真是幻觉,那么,就说明,她的心理问题变得越发严重了!

    时清欢心头一沉,自己也被自己吓着了,“我我有幻觉了!”

    “清欢!”

    楮墨看着心疼,一把将她抱进怀里!

    “你别跟霍湛北在一起了!

    行吗?

    你跟他在一起,并没有快乐!

    并没有过得更好!

    你看看你自己清欢,你病了,而且,还在”还在逐渐加重!

    时清欢拧眉,这是霍湛北的缘故吗?

    她不知道,可是,她的病莫名加重了,这个却是事实。

    时清欢抬起头,轻轻推开楮墨,“楮墨,刚才谢谢你我没事了。”

    “清欢!”

    楮墨拧眉,低喝道。

    “你知道,霍湛北现在的处境吗?”

    “……”

    时清欢怔愣,她知道,确切的说,知道一点。

    “清欢!”

    霍湛北拧眉,直摇头。

    “你知道霍湛北这种书生,最致命的缺陷是什么吗?”

    他显然不是要时清欢回答。

    接着说道,“是清高!

    霍湛北从出生开始,一路平步青云他走的是学院派,天才少年的光环一直跟着他!

    对他来说,一切和金钱挂钩、应酬的东西,都是虚伪的、丢脸的!

    你懂不懂?”

    时清欢默然,其实,她是懂的。

    当初,霍湛北和家里闹不和,就是因为他只想画图,而不想继承家业。

    他是个高傲的学者,而不是个复杂的商人可是,霍湛北却不知道,他之所以能够无忧的画图,正是因为他的背后,有着霍家!

    楮墨拧眉,继续说道。

    “没错,我承认,霍湛北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