楮墨心上一动,走过来坐在她身边。

    轻轻的将人揽进怀里,“对不起,我这两天忙没能来看你。”

    “没事。”

    时清欢靠在他肩上,笑笑。

    “清欢。”

    楮墨捧着她的脸颊,“放心,你会没事的我一定会让你平安出去,我们的婚期也不会推迟。”

    对于这个话题,时清欢并没有接。

    她只是笑笑,说到。

    “荀文慧醒了?”

    “……”

    楮墨怔了怔,点头。

    “嗯。”

    时清欢笑意更甚,“ 那么,看来我很快就没事了,对吗?”

    “当然。”

    楮墨眼底一亮,“清欢,我说过”“是啊。”

    时清欢深吸口气,并没有听他把话说完。

    双眸冷冽的看向楮墨,“你果然是个言出必行的人,但是楮墨,你忘了我也是。”

    “……”

    楮墨愕然,什么意思?

    那么一瞬,楮墨感觉到了恐慌。

    时清欢淡笑,摇摇头。

    “请来心理专家,想要证明荀文慧精神有问题,然后帮她逃脱罪责?

    楮总,你可真有办法!

    果然,不能跟你斗!

    说你在荔城,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还真是一点都不假!”

    她这绝对不是在夸他!

    楮墨皱眉,“清欢,你怎么知道的?”

    “重要吗?”

    时清欢哂笑,霍地的站了起来。

    铐在一起的双手,指向楮墨,“重要的是,你在帮我的仇人逃脱罪责!”

    “清欢。”

    楮墨蹙眉摇头,“我这是为了你!

    你怎么就不明白,荀文慧一口咬定,不松口加上当时的事实现场,你会坐牢的!

    坐牢,你知不知道,是什么概念?”

    “呵。”

    时清欢轻笑,“为了我?

    楮墨,你摸着良心说,难道,你就没有一点是为了你自己!”

    “”

    楮墨沉默片刻,点头。

    “是,说起来,我都是为了我自己!

    我不能看着你坐牢,也没有办法让景博的生母坐一辈子牢,把牢底坐穿!”

    “哈哈。”

    时清欢笑了起来,直摇头。

    “看吧,你终于承认了!”

    “清欢!”

    楮墨着急,“你不要这么极端眼下最重要的,不是荀文慧的下场,是你啊!

    是,苏染这事,很遗憾,但是事情已经出了,你要因为这个,把自己送进监狱吗?

    活着的人,难道不应该好好活着?

    你以为,苏染愿意看着你为她弄成这样吗?”

    “放开!”

    时清欢低吼着,挣脱了楮墨。

    她摇头,眼中都是泪光。

    “你不懂,你怎么会懂?

    染染是因为我!

    她挡在我面前, 生生替我挨了一刀!

    她在我面前,全部是血!

    都是血!

    她怀着孕,那是两个孩子啊,她过的那么艰难,却那么坚强”时清欢哽咽着。

    了“可是,最后竟然是因为我,就这么没了!

    她掉进海里,掉进海里!

    说什么下落不明、生死未卜,你告诉我,这种情况,她还可能活着吗?”

    楮墨拧眉,沉默不语。

    时清欢摇摇头,哽咽不已。

    “没可能了,不要再自欺欺人!

    染染没了!

    他们母子三人的命,压在我身上,你要我如何再这样若无其事的好好活下去?

    要我看着荀文慧没事、安然无恙?

    不,不可能!

    我做不到!”

    她嘶吼着,耗尽力气,整个人看上去摇摇晃晃。

    “清欢!”

    楮墨担心的扶着她。

    时清欢抬手,想要推开他。

    “清欢,你别任性。”

    “任性?”

    时清欢笑笑,“我有没有告诉你,我一定要荀文慧付出代价!”

    她的眼神,太过坚定。

    楮墨看着,心头一紧他错了吗?

    “有。”

    时清欢自问自答,讥讽的笑了,“只可惜,你这个人永远只按照自己的想法,你是强势惯了,以为人人都要按照你的想法去做、去活着。”

    楮墨眉头紧锁,“清欢,我是为你好我只要你平安出来。”

    “呵呵。”

    时清欢哂笑,“出去?

    出去之后,你打算怎么样?

    和我结婚吗?”

    楮墨错愣,“当然,你这么说,难道”“对!”

    时清欢毫不留情的打断他,眼神竟是透漏着恨意。

    “你听着,婚礼,没有了!

    我不会跟包庇害死苏染的人结婚!

    你真好笑啊,你帮了荀文慧,还指望我和你结婚?

    你包庇了荀文慧,你是什么?

    你就是帮凶!”

    楮墨大惊,“清欢,你别胡思乱想!

    我求求你,为你自己想想!”

    时清欢捂着心口,笑着流眼泪。

    “不用想,我们不会结婚了婚礼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