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湛北握住她的手,“我已经和医生沟通过了,伤的不严重,轻微错位,怕你疼,所以我要求上一点麻醉。”

    嗯,时清欢点点头。

    “清欢。”

    霍湛北顿了顿,想着该怎么说。

    自从她受伤以来,他们还是头一次这样面对面的交谈。

    时清欢也猜到他要说什么,抿了抿嘴。

    “为什么要不告而别呢?”

    “我”时清欢比划,微微蹙眉,“我真的承受你太多照顾了,我不想欠你太多。”

    “只是这样?”

    霍湛北疑惑,“只是不想欠我?

    没有别的原因?”

    时清欢眨眨眼,摇头。

    还有什么别的原因吗?

    霍湛北松了口气,如果只是这样,那就还算好只要不是清欢察觉到什么,那么问题都不大。

    “哎。”

    霍湛北叹息着,抬手摸摸她的脑袋,“可是,你知道吗?

    我喜欢被你欠着如果,你真的觉得过意不去,就满足一下我的愿望吧,让我照顾你,至少,在你自己能照顾自己之前,好吗?”

    时清欢秀眉紧蹙,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好了,好好休息,别想太多。”

    嗯,时清欢点点头。

    眼下,她也做不了别的。

    “休息吧。”

    外间,霍湛北叫来了陈真真。

    “这两天,小姐有什么异常?”

    陈真真摇摇头,“没有,小姐只能躺着,也不能做其他的。”

    “嗯。”

    霍湛北点头,“她这两天,都怎么过的?

    有没有特别的?”

    “嗯”陈真真想了想,“也没什么特别的对了,小姐有些闷,倒是经常画画,这算特别吗?”

    “哦?”

    霍湛北扬声,“她画画了?

    画什么了?

    拿来我看看。”

    “哦。”

    陈真真点点头,去将时清欢画满的几个绘本拿来,递给了霍湛北,“给,霍先生。”

    霍湛北接过,拿在手里翻看。

    倏地,站了起来!

    “这是什么?”

    霍湛北脸色一下子变了,透着阴狠。

    陈真真吓了一跳,“就是小姐画的啊。”

    “呵呵呵。”

    霍湛北冷笑,画的可真好啊!

    清欢,你还真是都伤成了这样,还是要伤害我吗?

    他这才走开几天,她就画了这么多楮墨!

    楮墨!

    全部都是楮墨!

    “你!”

    霍湛北抬眸,恨恨的瞪着陈真真。

    这眼神太过骇人,陈真真吓得缩了缩脖子,“霍先生?”

    “谁给她买的笔和纸?”

    “我,我”陈真真哆嗦着。

    “我就知道是你!”

    霍湛北咬牙切齿,“你要我再说一遍吗?

    想好好活着,就别给我找事!”

    “这”陈真真不明白,“就是画画而已,小姐也挺闷的!”

    “不许让她画!”

    霍湛北神色狰狞,“听见没有?”

    “呃,是!”

    陈真真害怕的直点头,“我知道了。

    可是,要怎么跟小姐说?”

    “那是你的事!

    出去!”

    “是。”

    陈真真出去了,霍湛北看着眼前的绘本,怒意无从发泄。

    蓦地,他抬起手,将绘本全部都扫到了地上!

    绘本摊开,楮墨微笑的样子跃然纸上。

    霍湛北眯起眼这就是清欢眼中的楮墨吗?

    呵,在她眼里,楮墨竟然笑的这么温暖?

    想必,楮墨也只这样对她笑过吧。

    那么他呢?

    他对她,难道不够好?

    楮墨给她的,他哪一样没给她?

    现在,她在他眼皮子底下,他把她捧在手心里,她心心念念的,却还是楮墨!

    “啊”霍湛北低喝,将绘本捡起来,一一撕碎!

    简单的举动,因为带着怒意而气喘吁吁。

    “霍总?”

    助理听见动静,推门进来,看着一地狼藉。

    “你”霍湛北抬头,指着助理,“把这些都烧了!”

    “呃,是。”

    助理看他神色不对,也不敢多问。

    赶紧将地上的碎片收一收,准备带出去。

    “慢着。”

    霍湛北出声,指了指浴室,“进去烧。”

    “呃,是。”

    助理不敢多问,抱进浴室,在地上点燃。

    霍湛北走进来,看着火焰燃起,眼神越来越暗。

    他的眼底,映照着两团火焰那些纸片,燃成了灰烬。

    霍湛北满意的勾唇,好,非常好!

    总有一天,楮墨在清欢心底,也会化为一团灰烬!

    第二天,时清欢做了正骨。

    就像霍湛北说的那样,很快就结束了,只是,因为错位,怕是还要这样躺一段时间。

    霍湛北在床边陪着她,“辛苦了。”

    时清欢秀眉轻蹙,摇摇头,比划:

    “又给你添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