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小姐,你不要命了!”

    容曜将伞撑到慕十瑜头上,“你知不知道,刚才有多危险?”

    “是吗?”

    慕十瑜抬头,怔怔的看着他。

    “危险吗?”

    容曜一愣,接触到她的视线慌忙又躲开了。

    “容曜!”

    慕十瑜低吼道,“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

    容曜蹙眉,默然不语。

    “现在快十点了!”

    慕十瑜倔强的抬着头,嘴巴都在颤抖。

    “我从六点起,等着你足足等了你四个小时了!”

    容曜无奈,“慕小姐,我没有让你等我。”

    “那你就告诉我啊!”

    慕十瑜委屈的哽咽,“你连电话都不接,给你发信息也不回!”

    容曜皱眉,“我以为,你会明白我的意思。”

    “怎么明白?”

    慕十瑜吸着鼻子,“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什么都不要说,就都明白吗?”

    容曜摇摇头,“慕小姐,我从来没对你有过逾越的行为,我也表示过,我不会接受你,还要怎么才明白?”

    他实在是不想再面对慕十瑜。

    他拉过慕十瑜的手,把伞塞进她手里,“慕小姐,雨很大,你快回去吧。”

    说完,转身。

    “容曜!”

    慕十瑜大喊,“你要这样把我丢下吗?”

    容曜怔愣,他自然清楚,一个男人就这样将一个女孩留在大雨地里,是非常不绅士的。

    可是,如果他理睬她,只会带来不尽的麻烦。

    容曜咬咬牙,还是上了车。

    车子缓缓开出慕十瑜越发觉得伤心难过,只将伞一扔。

    容曜一怔,他看见了。

    “容曜!”

    慕十瑜哭喊着,“既然你这么狠心,不管我那你给我伞干什么?

    就让我被雨淋死算了!”

    风雨很大,那把伞很快,被风刮的老远。

    容曜从后视镜里,看着慕十瑜单薄纤细的身子,被风吹的直踉跄,仿佛下一秒,就会倒下!

    心上,终究是有些不忍。

    可是,容曜只要一想到自己的家人那心肠便再度硬了起来。

    容曜握紧方向盘,踩下油门。

    “容曜,你混蛋!”

    后面,慕十瑜哭着大骂。

    容曜进了家门,身上也湿了。

    他进了浴室,准备冲去一身的寒气。

    闭上眼,温热的水洒下来。

    其实,慕十瑜误会了他在意的从来不是自己的出身。

    慕十瑜,为什么偏偏是慕长青的女儿?

    这是什么天意弄人的相逢?

    第1117章

    蛰伏与苏醒从浴室出来,容曜走向窗口。

    抬起手指,撩起窗帘外面的雨,一丝一毫减小的趋势都没有。

    容曜不由蹙眉,那个丫头,应该已经回去了吧。

    毕竟,他都那样拒绝了她。

    放下窗帘,容曜摇摇头,转身进了卧室。

    躺在床上,容曜却是翻来覆去睡不着。

    在家里出事的头两年,容曜也曾这样。

    因为只要一闭上眼,就会想起父亲的惨死、还有走失的妹妹,病重的母亲但是,这些年,已经好多了。

    因为在给楮墨做事,要负责的太多,他休息的每分每秒,都是宝贵的。

    所以,容曜从来不浪费私人时间。

    可是,今晚他竟然,失眠?

    蓦地睁开眼,容曜竟然觉得隐隐有些焦躁。

    他下意识的往外看了看慕十瑜,走了吧。

    睡不着,索性,坐了起来。

    容曜从床头柜掏出支烟来,点燃了眯起眼,偶尔抽那么一两口。

    烟雾升起时,他又想起了父亲。

    父亲最后离家那一次,还笑着跟他说。

    “等爸爸回来了,我们再去射击场,比个高下。”

    容曜昂着下颌,“爸爸,你等着瞧吧,我一定赢!”

    记得,父亲当时听了这话,笑的更大声了。

    那个时候,容曜还不懂,身为一个父亲,最想要见到的,便是自己的孩子,青出于蓝。

    所以,输给自己的儿子,是父亲一生最大的心愿。

    想到这里,容曜猛的吸了两口烟。

    烟雾麻醉着肺部,却麻醉不了心脏这么多年了,容曜还以为,仇恨已经麻痹。

    在楮墨的庇护下,他生活的很好 。

    可是,也只是活着。

    直到,见到慕家人他似乎,才有了丝丝活力。

    虽然,这活力,是来自于仇恨。

    直到这一刻,容曜才明白仇恨之于他,从未消失,只是蛰伏。

    当年,慕长青和父亲周仝,同时服务于军区,两人称兄道弟。

    从各方面说,容曜的父亲,都要略略高处一筹。

    一次升迁,全家人都以为非父亲莫属。

    所以,那天早上,一家人是高高兴兴的送父亲出门的。

    他们以为,晚上父亲回来后,就是一家人一起替父亲庆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