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欢?”

    楮墨站在她身后。

    他看到了这柱子,他是有印象的。

    上一次,他和清欢一起回来时,也曾注意到过。

    因为,这柱子上,有一道道的,像是刀刻一样的东西。

    此刻,时清欢抬起手,轻轻抚摸着。

    楮墨看得真切,她似乎是对这些刀痕有着什么感情?

    难道这是清欢刻下来的?

    可是,不对啊。

    清欢不是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吗?

    那么,她怎么会有记忆?

    可是,如果不是记得,那她怎么会这么激动?

    “清欢?”

    楮墨一把握住她的手腕,“你看着我,你告诉我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

    时清欢怔忪,眼底都是泪水。

    瞬时,楮墨肯定了心中的想法。

    “清欢,我说对了,是不是?”

    楮墨小心翼翼,生怕刺激了她,可是,有些话如果不说明白不行。

    “这些刀痕,是你刻上去的?

    这些,代表了什么?”

    时清欢张了张嘴,“……”

    千言万语,她不知道从何说起。

    她这样,楮墨只有焦急的份。

    “清欢,你告诉我你想起什么了?

    是想起一些了,还是想起全部了?”

    楮墨心跳陡然加快,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时清欢怅然,摇着头。

    “不,不”她用力挣脱了楮墨,“你不要问我了!”

    “清欢!”

    楮墨不允许她逃避,“这些问题,我们始终要面对的!”

    他捧着她的脸,迫使她看着他。

    “你突然带我来这里,又盯着这些刀痕告诉我,你想起来了,是不是?”

    “是!”

    时清欢张了张嘴,吼道。

    泪水,也在那一刻,决堤!

    楮墨虽然已经想到了,可是听到这话,还是不免惊愕。

    清欢真的,都想起来了!

    楮墨眼眶湿了,“你好了?”

    “……”

    时清欢抿着嘴,唇瓣在颤抖。

    她不想让自己很狼狈,可是,泪水压根停不住。

    楮墨红了眼眶,喉头发硬。

    “清欢,对不起。”

    千言万语,他却只能概括成这三个字。

    “不”时清欢哭着摇头,“是我的错!”

    “不是!”

    楮墨捧着她的脸颊,深情凝望。

    “不是你的错!”

    “是!”

    时清欢抬手,捂住脑袋。

    一个劲的摇头。

    “怎么会不是我的错?

    我信了楮燎的话,我以为离开你,就是成全你!”

    “不是!”

    楮墨心疼。

    到了这个时候,她竟然不怪他!

    “是的!”

    时清欢哽咽着,抽泣不止。

    “不是!”

    楮墨抱住她,“是我的错!

    是我没有防着楮燎,让他趁着我不在欺负你,更蠢到不相信!

    上了他的当!”

    “?”

    时清欢怔愣,仰望着他。

    她张了张嘴,“你都知道了?”

    “是。”

    楮墨点头,眼中有着惊痛之色。

    “清欢,对不起你能原谅我吗?”

    时清欢张了张嘴,“你知道多少?”

    楮墨默了默,大概猜到她想问的是什么。

    张了张嘴,“孩子。”

    “!”

    果然,时清欢浑身一震,他知道了!

    “……”

    时清欢猛地闭上眼,没有办法面对楮墨。

    死死咬住下唇。

    “清欢!

    别折磨自己!”

    楮墨心疼又自责,“这是我的错!”

    “是我!

    是我啊!”

    时清欢捂着脑袋,拼命摇头。

    用力推开了楮墨,眼睛已经红肿。

    “你不要总是替我开脱!

    我已经全部都想起来了!”

    时清欢指着柱子,“知道这些是什么吗?”

    楮墨怔忪,隐隐有些猜测,难道“这是我怀孕的日子!”

    “?”

    楮墨惊愕,雕塑一般站住。

    时清欢深吸口气,不然她说不下去了。

    “你走后没多久,我就发现自己怀孕了我想要告诉你,可是又怕影响你做事,我在柱子上刻着。

    怀孕的第一天,怀孕的第二天”什么?

    楮墨一怔,匆匆扫向柱子,这上面足足一百多道刀痕!

    也就是说,到他回家为止,清欢已经怀孕三个月!

    可是,他却将怀孕的妻子,赶出了家门!

    “楮墨”时清欢突然深感无力,望着楮墨。

    “我们怎么会这样?

    我们做错了什么?”

    楮墨眼底湿了,“没有,我们谁也没有错”“是啊。”

    时清欢凄迷的笑笑,“我们都没错,只是因为,我们是楮燎和温晓珊的孩子!

    他们的错,为什么,要折磨我们?

    为什么要害我的孩子!”

    “啊”时清欢痛哭的捂住了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