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现在怎么办?没有头发了,接下来吸血鬼的戏还怎么拍?”工作人员青姐道出了一个很峻的事。

    “没有备用很糟糕。重新制作一顶需要一段好长时间,就怕来不及。”七月要上印的电影啊啊!湛青心底千万只草泥妈咆哮。

    北堂晓打了个哈欠,特淡定地说:“现成的不是有一顶吗?”

    众人一听,目光不由自主地往同一个方向飘。无法想象那人光头的样子……

    编剧风满楼掸了掸自己衣服上被风吹过来的灰,与那优雅的动作不同的是,他抬头射过来的是杀人的目光。

    众人忍俊不禁,再度哈哈大笑。

    因为长期被言语欺压,终于扳回一局的北堂晓比了一个剪刀手v,露出格外阳光的笑。

    那样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所有人的笑靥都藏在镜头后。虽然没有摄影机拍录下来,但鲜活的记忆烙印于每个人的脑海中。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部已经完了,劲敌篇会有爱的升华

    乖乖地把我收了吧,我雷打不动的作收为什么一直这样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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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5、过山车

    苍白,清冷,恍惚的微笑

    没有星星的夜里,流星的光芒

    划过海面上的一座孤岛,

    黎明的晨曦刚刚透出朦胧的微光,

    这就是微弱而无常的生命之焰,

    在我们脚边飘闪,直到我们双脚的力气耗干。

    ——波西?比西?雪莱的《死亡》

    精神病医院每天都有新的病患,每天也有病人以不同的方式出去。或生,或死。

    这一天。闵利、林依兰、单芯三人随凤记冰飞到m城,这个城市的某块墓地葬着十七年前怀有美好理想的歌手凤艳。

    十七年后的相遇,竟然是一个荒凉萧瑟的墓园。几人女人穿着黑色素衣止不住潸然泪下。当年的好友,相同的梦想,昔日那些誓言仿佛还在昨日。

    记冰蹲在墓碑前放上新鲜的菊花,墓碑前的几片白兰花已经凌落。女人的衰败,就像这些花一样,存活时间那么短。已经能体会到她当时的心情了,存活于这个世界上目的地失去,活着就如逢场作戏,生无可恋,甘愿以坠落的方式与世永别。哪怕他的出生也没有唤来她的母性,以及与对世间的留恋。

    她就那么爱凌一秀吗?

    你知道这个城市有多少一夜情。

    有很多人ons,千分之一的人可能会遭到他人的报复。以爱与恨的名义……

    几杯白酒下肚,凤记冰有点火烧火燎的欲念。脑中一闪而逝那张清雅的脸,在霓虹灯led屏的光与影中闪现。“那种人是特别金贵吗?特别碰不得吗?哼……”

    什么妒忌、占有欲,这种欲望真是丑陋,人不过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才存在的。

    黑夜中的酒吧内,总有一对对刚搭上的陌生男女搂搂抱抱地出门离去,在清冷的街道边醉眼朦胧地打车,很稀松平常,女人们总爱穿着鲜艳的红衣。

    死去的女人也常穿着火焰红衣。当她婀娜地走在街头,就能招惹来不少异性关注的目光。

    “你真没用,呵呵……不过你放心……他现在一定死了。车祸、失火……”凤记冰醉熏熏地自言自语,到后来就吃吃笑起来,这笑声听着竟然有几分可怕。

    如果是在香港,大概第二天报纸就会报道“凤记冰个人受挫,夜店买醉”的消息。只有这里,可以醉生梦死,难得清静。

    他似乎感到有人摇了摇他的肩膀,大喊着他的名字。然后堕入黑暗,完全没知觉了。

    凤记冰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

    有人在他枕边悉悉索索地吃东西,他闻到一股浓浓的奶油的味道。

    “他醒了!”见他的眼珠子在眼皮底下转动了下,女孩子立刻蹦起来!

    “是被你吵醒的。”凤记冰扶着额摇晃着起来,头好痛!“这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

    “问你啊!你怎么在这?”甫从外面进来的袁松拎开手舞足蹈的小女友,“你不是在香港吗。”

    凤记冰现在宿醉刚醒,双眼微张,茫然得左右四顾,最后落在人高马大的男生身上。“是你。”

    这个人凤记冰有印象。大叔儿子的朋友?爱好唱歌组乐队,曾经第一次当替身开机车摔伤,是他和魏亚南把他送进医院的。

    “你是怎么搞的?”

    袁松他们这群人都知道从旮旯沟飞出的小凤凰进了香港最大的影视公司,又因为不懂得珍惜差点烧得连羽毛灰都不剩。

    “是你带我来的?”

    见他答非所问,袁松皱眉未吭声。

    凤记冰从塌上下来,这里家徒四壁,但有熟悉的一种感觉,他拖着鞋跑到窗边。

    的确是那幢楼,不远处就看到对面那幢曾经住过的危楼,似乎还能依稀听到灰暗的楼道间女人打骂小孩的声音。

    “我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他喃喃道,过去的一切留给他一个满目苍夷的背影。

    “喂,你居然和晓天王拍电影。他是个怎么样的人?他是不是生活中和电视中不一样?他肯定是电视上帅多了吧?” 袁松女友叽叽喳喳地问,“我明天一定要跟同班同学说见到你了,他们肯定不相信……”

    “你为什么离开柏秀?”袁松再一次拎开小女友。

    “你是怎么进柏秀的?”

    凤记冰擦了把脸,往门外走,“谢谢你们昨天收留我。”

    “行。不说这个。”袁松拉住他,“来听一场我们的演奏,在旁指点指点。”

    说完就看见到,门外还有几个漂染着各色头发的年轻人,不时往里面张望。

    凤记冰掐着时间赶到饭店已经有点晚了,闵利她们已经等了很久。

    “我还以为你已经逃了呢。”

    “逃?”凤记冰对闵利的话不解。

    “快坐车去机场,会误了时间。”单芯拎起包包,推了推好像在生气的闵利。

    凤记冰不明所以,赶紧接过单芯的行礼,“阿姨我来吧。”

    几人坐计程车赶往机场。

    此刻凤记冰也知道回香港要面对更多更复杂的问题,

    车上林依兰关心地问:“m城是你成长的地方,昨晚一晚都没回来,是不是去看朋友了?”

    凤记冰随意地点了下头。他望着窗外,潜意识里拒绝忆起过去。

    路过柳汀街十字路口,他蓦得眼前一亮。现在虽然非常想见一见大叔,但任意妄为地遵循自己的贪念会造成对方的困扰与不便吧。

    “怎么了?”

    “没有……”凤记冰微微顿了顿,“只是很早的时候跟人约定了,要跳舞给他看。”

    林依兰诧异地看着少年的目光,而他的声音不可思议的柔软。可能是那个替给小艳送白兰的有心人吧?

    “以后会有机会的。”林依兰拍了拍他的手背。

    香港的娱乐报导仍如火如荼。

    柏秀仍然处在娱乐界鳌头之位呼风唤唤雨。

    日新月异的娱乐圈,少了凤记冰地球仍然公转。

    “除了柏秀还有很多非常具有实力的经纪公司。若能得到一个好的剧本当主角,我们就能翻身。”闵利说。

    但显然,伯乐并不是经常会出现的。

    投了很多简历,但不幸的是,知道他的前身没有经纪公司敢签他。虽然有的公司要他去面试了,但最后也是一番羞辱后无功而返——

    不管是排队等面试的时候,其他参赛选手报来的异样目光,还是面试时主考官提的“你为什么离开柏秀来我们这小公司”、“你跟柏秀都没法合作,跟我们能相处愉快吗?”、“你这是抬举我们公司了。”等等让人无法面对的问题,或者干脆拒绝“对不起,我们用不起大红人。”

    在那种情况下,凤记冰常常一言不发就走人。

    柏秀有很强的影响力,他能影响到别的公司一同雪藏你。照目前的形式,可能会被封杀、雪藏……只要柏秀一有动作,其他经纪公司也不敢用他。

    “我带你去见一个人,可能他会帮助我们。”闵利在一大串电话簿中找出了一个很老的号码。“那是一位老前辈,快到金盘洗手的年纪。”

    闵利会挑中他,无疑是抓住这个老人迟暮的心理。洪导参与编剧导演过三十多部电影剧、每一部成绩平平没有大起色,最多也只是获得地方电影台的评比奖。眼见一生就这样过完,没有一部成功的电视剧,她想任何一位导演都会在晚年金盘洗手之前欲望拍部好片子吧。

    “越是这样的失败者,越会想要铤而走险地拍摄一部轰动的电视剧!”抱着这样的心理,闵利带着凤记冰走访了洪导的家。

    但老人不是这样想的。

    “在投资人、资金、演员都欠缺的情况下,你们让我给你们机会?闵利……我这把老骨头实在玩不起了。”洪导连连推辞。

    闵利赶紧说:“资金方面不是问题,关于这方面不用操心。我这几年还有积蓄可以拿出来用。关于演员,记冰是很优秀的孩子……洪导,给他一个机会。”

    “如果是客串,我还能接受。这个……我听说凤记冰代言的一则广告,最近开发商亏得血本无归!”

    其实远没有那么简单,那家洗发水广告商还起诉要向凤记冰索赔。

    “洪导,凤记冰有能力演好角色。他的实力你也应该知道,《捕杀吸血鬼》的吸血鬼角色取得那么大的成就。记冰有很大的潜力,他能帮你的影片拿到最大的奖。”

    “我知道他有能力,居然敢和北堂抢奖座。真的是太有能力了……后生可畏啊后生可畏!”洪导笑着,慢吞吞地站起来,“喝完这本茶就走吧,我要去午睡了……年纪大了,不中用。”

    “洪导……”闵利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上楼,洪老头并不想淌浑水。

    凤记冰站在外面听到了所有的话。

    闵利出来后,无奈地和他对望一眼,“我知道他为什么一生没能拍出像样一点的东西了。”

    凤记冰无言。心底也觉得他的顾虑是应该的,如果真那么做了可能“晚节不保”。

    曾有报导说:凤记冰不是明星他是流星!坐着火箭上去,降落伞下来。虽然不久前还评为杰出新人。但仅仅几个月,他又像坐过山车一样。从开始回到了原点。

    也不仅仅是原点。比之糟糕多了。

    他的生活已经被彻底打乱。要想重新在新公司有起点,比任何一个新人都难。

    也许,一辈子都接不到戏了。

    因为他闹得满城风雨的媒体,也快平熄了吧……

    一个人,不会被人关注那么久。

    结果这情况就像掏出一根火柴扔进壁炉。升起一小簇火焰,很快被湮灭。到最后什么都没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