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摄停止了。

    童菲和剧组人员目瞪口呆,呆了下立刻紧张地跑过去。“没事吧?”童菲拿毛巾按住他不住流血的伤口,白毛巾立刻染红了,血有些流入了凤记冰的眼睛,她又慌张给他擦眼睛。

    “不要紧……”凤记冰拿过毛巾自己按住伤口。

    “快上医院。”周廉拉开众人,让人开了辆面包车过来,把凤记冰送往附近的医院。

    到了医院,医生给缝了几针伤口,其间童菲一直嚷着不能留疤,不能留疤……

    吵得医生烦了,医生就说:“希望你像病人一样合作。”

    处理伤口、拍片、等报告……医生又嘱咐留院观察一天。女导演让助手到医院送了一束鲜花与营养品。周廉也来了,“看到柏秀的人出事,你也想要同甘共苦吧?”这个好心的影帝说着笑话缓解他的疼痛。走之前又嘱咐凤记冰好好休息,趁病多休息几天。

    周廉这张老字号面孔,很多人都认得出。这时候,医院也渐渐知道,好像来了个不得了的病人。

    环境清幽的单人病房。

    童菲撕着香蕉皮,撕好后递给他,“吃吧……”

    凤记冰不吃,也没反应。只剩两个人时气氛有些奇怪,童菲有些疑惑。

    “别再给我爸爸打电话了,受伤也不是什么长脸的事。”

    童菲一听这话微微一愣。

    凤记冰坦言说:“两笔支出……的确,我一直在找一个人,前阵子才知道他在另一个地方开了家修车铺,过得很好,我也就放心了。”他的眼中看不出一丝波澜,叙述也很平静。“还有的就是,我让人去跟踪一个女演员,我怕看到第二个凤艳。现在……也是时候让人撤了。他们都不是蓝柏冰。”

    “以后你不用偷偷摸摸地,有问题直接问我吧。”

    凤记冰说完,就躺下来,“我要休息了。你能等我睡着再走行吗?我很不喜欢医院。”

    “好。”童菲回神。

    她静静地坐着,看着凤记冰闭上眼睛,信守诺言地等他睡着后,才轻手轻脚地关上门出去。

    到了走廊上,她拨通那个人的电话。

    “凌先生,很抱歉这个时候给你打电话。我想以后都不为你工作了,我的东家是凤记冰。”童菲透过玻璃看病床上背对她的凤记冰,“是,他一切都很好。”

    作者有话要说:到底是肿么了~~~~~~~~~~~~~都已经h了,为什么还在问cp是谁。本文主要写父子的感情,小攻是北堂啊。

    好吧 = =,我觉得我说完这句,可以吃西红柿炒蛋了。

    102、又是演戏

    凤记冰一头冷汗地惊醒,再也不愿躺在病床上。

    童菲进来看到他起身,忙问:“怎么了?”

    “我想出院。”

    “现在你还不能,你伤口还没恢复,还要经常换药包扎。”

    “我不喜欢医院。”凤记冰站起来走窗口,往下望。“我在医院看过有人跳楼,那场面终身难忘。”

    童菲知道他在说啥,他的一切她都知道,所以她才能胜任这个职务。“如果她从高处往下掉,我就当她是展翅飞下来的。”

    “可是落地的样子我也看到了。”

    “不,她的灵魂已经走了,自由自在地飞走了……”

    “你真会安慰人。”凤记冰回头看她,自言自语般低喃,“我似乎在哪里见过你。”

    “我们有缘。”童菲笑笑,嘴角明媚。

    第三日,凤记冰就去片场了。进度多拖一天,剧组就要多花费几十万的经费,他也不好意思拖。

    一身军装的周廉他正优雅地戴着白手套,很具有威慑力。锋利的气势盖过所有军人,让人生出敬畏和钦佩。

    他把七颗棋子捏在手里把玩,渐渐背离党旗下的誓言。“我一手教导出来的,知道他们有多优秀。混战即将结束了,国共不会一起坐下来喝茶聊天。既然不为我所用,自然要杀光。”

    “卡!”导演喊。

    等导演停下后,凤记冰走过去,喊了声:“导演。”

    穿着军装裤的女导演回头,她没想到凤记冰会来,说:“头上还包着伤口就要工作了?”

    “没关系,拍摄时是戴军帽的。不会有影响的。”

    女导演这时脸上出现了鲜少有的笑容,“再休息几天吧,先拍另外几场戏,你的不急。”

    跟在后头的童菲听了立刻说:“记冰。导演都那么说了……还是谢谢导演的美意吧。”她巴不得凤记冰赶快去休息。

    “谢谢导演。”凤记冰说。

    本剧中七个军人行动时一向一起行动,热血男儿少一个都不行。不过在被灭掉的时候,周廉是鲸吞蚕食用不同计谋一个个杀死七名抗日英雄的。其他人演时,凤记冰可以不在场。

    凤记冰有了病假也不回酒店,坐在一旁看他们赶工。开战斗飞机的外国佬也在休息,同他搭话,凤记冰听不懂。反倒是老外能说几句蹩脚的中文,临近中午的时候还邀他一起去吃辣辣的川菜。

    外国人来中国时间长了,口味也发生了巨变。一直介绍“宫保chicken”、 “水煮beef”有多好吃多好吃……说得时候口水都快来了。

    凤记冰来了兴趣,跟着他去了一家川菜馆。点了酸菜鱼,水煮牛肉,糖醋里脊等菜……老外大快朵颐吃相惨人,跟来的童菲一直是让记冰“这个太辣少吃,那个太辣少吃”。

    “管家婆……像,极了……”老外哈哈地笑,遭到女人白眼,仍然嬉皮笑脸地,“病,开心就会好……无药可医……nono,不药而……治……”

    这一回凤记冰和童菲都笑了。

    凤记冰三人刚吃饱了走出店,就被出来的剧组工作人员叫住了,说是导演找他们回去。

    “演老大死的这场哭戏,一定要凤记冰在。”拍到第一个军人死亡,最伤心、流泪最多、最涕泪纵横的就是最小的士兵。周廉也说:“哭戏不是体力活,让他演吧……”

    就这样凤记冰到了导演跟前,导演一看到他,目光落在他嘴上:“嘴唇怎么这么红?”

    凤记冰连忙用手背揩了下嘴巴,“吃了辣的。”

    “确实很像小孩……”女导演眼底的暗笑一闪而逝,“给他找块冰来。”

    凤记冰把冰含在嘴里,童菲在一边说,“别吞下去啊,别吞……”

    几分钟后,凤记冰吐掉口中的冰块。嘴唇已经白了也消肿了,再经过化妆已经ok,能开演了。

    “如果你哭不出来,我可以按下你的伤口让你哭出来。”演小四的演员过来说,老大死时他也在。七个军人每个角色性格都不同,据说这个演员本身的性格跟第四号军人最贴近。

    抢来的道奇车冲出了包围圈,救出了老大。只那时为时已晚,老大已经身中四枪。车内死气沉沉,老大奄奄一息。

    凤记冰扶着老大的肩,落下成串泪珠,哭得很真很动情。“大哥,我一定会为你报仇的!我一定会为你报仇!!”这里主要饰演痛苦气氛渲染上着重萌生的刻骨仇恨。观众后来影评说哭得让人心都揪起来的。

    凤记冰自己也心乱如麻,演员身上的假血一直往外流,衣服都浸透了。泪水朦胧了眼睛,干脆他也不知道在哭什么了。

    开车的二号军人,与排行老四的演员,只是狠狠咬着唇,红着眼眶泪花闪动,眼中的仇恨之火燃烧得欲来欲烈。

    等头痛差不多好了,伤口也结疤了。凤记冰就加入了拍戏。

    虽然伤口已经结疤,戴军帽仍有点磕得慌。

    有一幕演凤记冰被绑在木桩上,让他说出余党藏身地严刑逼供的戏。除了头上的伤是真实的,身上的鞭痕都是假的。

    白衬衫应声开裂,皮开肉绽,凤记冰满身伤痕累累。据说很多观众在影院都不敢看这一幕。

    然后周廉挑起凤记冰下巴的剧情又是最让人yy是相爱相杀的一幕。

    周廉英俊威武的外表已经变得狰狞。随着一声脆响,凤记冰脸上火辣辣的疼。“说,他们在哪?”

    “你休想知道!”凤记冰的眼神到位。

    接着又是一巴掌,凤记冰右颊上又是那种烧灼一般的痛。七人经过了相互猜疑,只知道内部出了奸细,谁都没想到叛变的会是政委。

    凤记冰休息的时候,还能感到脸上的疼痛,心有余悸地说:“你下手真狠。”

    影帝周廉戴着墨镜,挑起嘴角:“一切为了增强真实感……”

    又是两个月后,拍摄进入□与尾声。

    剧情里国共两党斗争日渐趋裂,曾经光辉一时的特别行动突击队死得死伤得伤,最后只剩一个凤记冰。周廉似乎还想做些工作。

    “小七,跟着我吧,我们当初情同父子。现在我是国军将帅,你跟着我照样能跟以前一样打鬼子。”被提拔的男人马靴锃亮,肩章耀眼。

    “我不兴那一套……”

    “我不管是国军还是八路军,我的目标只有一个,打日本鬼子。”小七身陷险境,伤痕累累。如果连他也死了,他们这支行动大队就全军覆没。

    “但是,你不能杀了大哥,二哥他们……”小七的话中有泪,子弹已经用光了。他愤而起身,向周廉扑过去。

    体格健硕高大、器宇轩昂的周廉vs 凤记冰,这两人的对打,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谁输谁赢。

    不过按剧本凤记冰是赢家。

    剧情这时是凤小七已经发电报通知上级政委叛党,同时国党的人也来了几百号人。场面非常热闹,什么手榴弹长枪短枪步枪冲锋枪,敌我双方能有的都在往对方招呼。这里的一批群众演员,有的还是来自部队的真实军人。

    这里不得不说动作导演和几位老师连日来的动作设计、与演员的共同探讨,让周廉与凤记冰有了绝对精彩的演出。全身挂彩的凤记冰最后夺过了周廉的手枪,左手臂勒住周廉的脖子让他无法动弹,枪孔瞄准了他的太阳穴。“不知道你会不会悔恨,曾经我们好得就像一家人。”

    “别杀我。”老神在在的周廉第一次面对镜头露出恐惧。

    “呯”一声枪声。红色的液体溅到了他的脸上,凤记冰这回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他想,他是彻底治好惧血的毛病了。

    拍摄进入结尾部分,还有一些补拍。这时候似乎连女导演都放松了不少,导演看凤记冰在拍戏中成绩突出,表现积极,私下对周廉说:“怪不得是凌总的心头肉,挺让人心疼的。”

    等当地拍摄全部结束后,剧组大摆庆功宴。

    此顿饭演员们非常开心,同时离家近半年也已归心似箭。这几个月凤记冰都没和家里联系,包括童菲也跟凌一秀断了联络。

    吃饭的时候,周廉坐在凤记冰说道:“如果动作快,明天晚上你就能见到你家人了。”

    “我跟lardner(开飞机的老外)说好了,要跟着他去美国学语言学。”凤记冰说。

    “什么?!”他右手边的童菲惊道,“你不回家?”

    这是有多不喜欢回家啊……童菲沮丧地想。在众人雀跃终于可以回家休息的时候,他还有辗转去趟国外。

    凤记冰不好意思地说:“你可以不用跟我。”

    “不。我是你经纪人,你走到哪我跟到哪。”童菲说。

    周廉掩饰的咳嗽了一下,举起杯子喝酒。有这样的儿子,大概能理解凌一秀的心情了。

    吃好饭出来,只剩两个人了。

    凤记冰对童菲旧事重提:“我说得是真的,你那么久没回家了。我放你假。你是一定要回去的。”

    童菲被风一吹,脑袋有点沉,回道:“那你自己为什么不回家?我知道不是要学英语的理由。”

    “我还不知道该怎么办,” 凤记冰有点烦躁,对自己的立场似乎也踌躇不定, “我还想不出所以然来。”

    “可都半年了……” 经过半年了他还没想好,或者他是永远想不好了。

    童菲看着他茫然的背影,“还是回去吧。或许,一回去就想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