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洱可不敢一来就这么刺激,她试了一下驱使竹枝,发现居然意外的顺手。

    竹枝围着苍洱快速转了一圈又回到了原地,它仿佛活了过来,有了灵气,苍洱蠢蠢欲动,想踏上竹枝,但它好像很调皮,不让苍洱上,苍洱便暂时先放弃了,只驱使着它飞来飞去练习。

    “对了,你怎么还穿校服啊?”景钰看着苍洱的宽袍大袖,诧异地挑了挑好看的眉毛,她们妖族学院的校服一向很禁欲,衣领子上到脖子里,宽大的衣袖仙风道骨,但是景钰怎么看怎么风骚,她便不喜欢穿。

    “校服发下来不就是用来穿的吗?”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有些学院的校服太丑了,她们不愿意穿,所以学院规定在校内可以不穿校服,但是…外出接任务必须要穿上妖族学院特有的校服。”

    “就比如现在,学院里就没几个穿校服的,除了你。”

    景钰话音刚落,从她身边走过去一个衣服上印着火系修炼者服饰的弟子。

    景钰:“………”

    拆台为何来的如此之快!

    “咳……时候也不早了,该回去了,要我送你上山吗?”

    景钰从空中下来,看了一眼天色已经渐渐黑了,她们居然不知不觉居然练了那么久。

    “不用了,我熟悉熟悉路。”

    “那好吧,你小心点,晚上山里多虫怪,注意做好防护。”

    景钰跟苍洱挥了挥手告别,苍洱也踏上了回山上的路,只不过在路过山脚的一座荒凉的院子的时候,苍洱突然听见里面传来了奇怪的声音,像是哭声。

    天已经渐渐黑下来了,苍洱心里发怵,但又抑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而且她总感觉这间院子有什么东西在召唤着她,苍洱召出武器慢慢走了过去。

    这间院子很古怪,整个院子的外墙上都贴满了暗黄色的符纸,符纸上也不知道是用鸡血还是什么血画了一些苍洱看不懂的复杂图案,苍洱甚至感觉一进这间院子背后就开始发凉。

    奇怪的声音还没停止,仿佛是在隐忍着极大的痛苦,而忍不住从喉间溢出来的声音。苍洱慢慢推开斑驳的院门,院子里面的景象便一览无余。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只有月光倾洒在大地上。这间院子很很空旷,除了院子正中央的那颗随风摇晃的老槐树有些古怪之外一切都还好,没有外面看着那么吓人。

    苍洱踏进了院子,开始循着声音去寻找源头,大门正对着的那间房子房门是开着的,苍洱走过去的时候突然看见了一个黑色的人影,她差点被眼前黑乎乎的人影吓死,原来正房里放着一面大镜子,能照到一个人的全身那般大的镜子。

    苍洱看了几眼那个镜子,除了里面有个紧张的自己之外,并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她转头去查看另一个房间了,却没看见在她走了之后镜子里又显现出了另一个耷拉着眼皮的白色人影。

    另一个房间倒是没有大镜子,但是苍洱一进门就看见了正对着大门方向的墙上挂着一个太极八卦图,苍洱隐约知道一点,这是辟邪的东西。

    既然是辟邪的东西,那么这里面是有邪物吗?可是妖族学院那么多长老,为什么会留一个邪物在这里?

    苍洱终于走到了第三间房子,可是第三间房子和其他两间不一样,它是紧闭着的,里面仿佛蕴含着极大的危险,而且那哭声好像就是第三间房子里发出来的。

    苍洱现在已经害怕地不敢查看第三间房子了,她打算退出去,苍洱退回刚才的院子里,却发现出去的院门不见了,可是明明刚才她就是从院门里进来的,怎么现在院门突然就消失了,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而且在苍洱不知不觉中,那奇怪的声音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

    苍洱感觉毛骨悚然,止不住猜想那声音为什么突然停了,难道这邪物现在已经现身了,它就在这周围吗?或者是它现在就在某一个角落里偷偷盯着苍洱?

    苍洱现在出不去院子,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只能试着拿出陆言初送给她的双鱼玉珏,注入了一丝灵力进去。

    玉珏在她手上震颤了片刻,复又停了下来,静静地躺在苍洱的手心里。

    糟了,怎么会,难道她今晚就必须困在这个院子里了吗?还是以后一直都只能被迫待在这里面?苍洱刚才也不知道为什么,被这里的一股神秘力量吸引,才产生了进来的想法,现在看来,应该是有人故意想引她进来。

    苍洱循着院墙走了一遍,发现院门真的离奇失踪了,她不会御剑,居然就这么被困死在这里。

    “时隔几百年,终于又有人来了。”

    苍洱听见了一声低语,她环顾了一圈她的四周,但她却并没有发现旁边有别人。恐惧感再次涌上心头,苍洱战战兢兢地抬头问道:“你是人是鬼?”

    “这里是什么地方?我该怎么出去?”

    苍洱等了许久,回应她的只有一阵凛冽的风声。

    “出去?既然进来了就别想着出去。”

    那声音陡然变得尖利,苍洱情不自禁捂住耳朵,可是那声音却无孔不入地钻进了她的脑海里。

    “你想干什么…?”

    “我不想干什么,只是想找个人陪陪我。”

    “你到底是人是鬼,为什么不露面?”如果她是人的话苍洱可能还能用咒语糊弄一下,如果是鬼就没办法了,仙界只能统领妖族,鬼魂那是归魔界管的,所以如果这个声音是鬼的话,就算长老也奈何不了她,那她现在还能待在这里也就说的通了。

    “露面?见到我的人都死了,是鬼又怎么样。”

    苍洱:“……”

    这鬼未免也太嚣张了,难怪做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来,第三间房子里面哭泣的人一定是她掳来的和苍洱一样走夜路的行人。

    “苍洱。”

    “苍洱,你在里面吗?”

    鹓扶本来已经躺下了,可是却突然感觉心口发慌,她循着直觉走到了这里,发现了这间古怪的院子。

    “谁在说话?”

    女鬼好像很诧异居然有人能找到这里,如果没有她的故意指引,修仙之人一般是看不见这座院子的,这里本该是一片空地,又怎么会有人来。

    就在女鬼诧异的时候,鹓扶从院子里的围墙上飞了进来,她衣袂飘飘,踏着月光而来,宛如仙人,苍洱一眼就看呆了。

    “鹓扶?你怎么来了?”

    鹓扶:“路过”

    苍洱:???

    可是苍洱记得,鹓扶住的院子跟这里是两个相反的方向,鹓扶怎么可能会大半夜路过这里?而且她一开口就是问苍洱在不在院子里,显然是知道苍洱此时正面临危险。

    还真是……口是心非啊!

    不过既然鹓扶可以感应到她有危险,还愿意冒险来救她,苍洱很感激她,以后一定会报答她的。

    “还真是一副姐妹情深的模样,那今晚你们就一起都死在这里吧。”

    女鬼的声音听起来似乎很愤怒,比刚才更愤怒,她最看不惯的就是其他人这副关系好的模样,她们肯定只有表面这样,背地里不知道有多虚伪呢。

    不管什么事情,一旦涉及到利益,还能有什么情感而言,就算是家人,也会反目成仇,更何况不是家人。

    只要杀了这两个人,她的修为就能更进一步,到时候她就能离开这里了。

    女鬼看准苍洱的脖颈之后,突然从空中一个俯冲到了苍洱的背后,她眼睛死死盯着苍洱白皙脖颈上露出来的青色血管,舔了舔唇,只要咬断她的脖子,再把她的修为吸干,她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小心。”

    有鹓扶在,哪有那么容易就让苍洱受伤,她用极快的速度闪现到了苍洱的身边,挡在她的前面,鹓扶一掌打在那个白色虚影身上,使得虚影倒退了几步。

    “怎么会……你居然是魔界的人?”女鬼充血的眼睛突然睁大,看着鹓扶一脸诧异,为什么她可以触碰自己,难道她也是魔界的人?她额头上的那朵花,和魔界忘川河畔的彼岸花一模一样,这个人……原来既是妖又是魔么,难怪她可以攻击自己。

    “魔界?”鹓扶不是个凤凰妖吗,什么时候成魔界的人了,看来这只鬼不仅实力不行,眼神也不太好。

    不仅苍洱感到奇怪,鹓扶自己也觉得不对劲,她居然可以看见鬼,那天在魔界,魔界尊主在她眉心滴了一滴血,当时她看鹓扶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件珍宝。

    可是在那事后鹓扶除了眉心开出一朵彼岸花之外,并没有和以前不一样的地方。

    现在她能对抗鬼,被当成了魔界的人,如果被妖族学院的长老知道,她肯定无法再待在妖族学院,所以这个女鬼,必须死。

    女鬼一百年的的修为并不弱,刚才也是因为大意才被鹓扶打退,如果鹓扶和她单打独斗的话未必会赢,再加上还有个苍洱在旁边,她们的情况更加雪上加霜。

    “苍洱,你找个地方躲起来。”

    只要苍洱不被女鬼抓住,鹓扶就能全心全意战斗。苍洱闻言看了一眼空旷的院子,根本没有可以藏身的地方。就在苍洱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的时候,她突然瞥见了刚才的第三间房子。

    苍洱二话不说朝着第三间房子飞奔过去,她打开门藏了进去。

    苍洱一进入这间房子就感觉气温比外面低了几度,她抱着手臂蹲了下来,听着外面的响动。

    空气中突然有哭泣的声音传来,苍洱听出来就是这个声音吸引她进来的,可是周围明明一个人都没有。

    “救命……救救我……”

    “救命……”

    “什么声音?不会吧?”

    这里面的,不会也不是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