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出了之后,沈介顿了顿,抬眸望着云栖,眸中带笑:“说起来,娘娘欠微臣的彩头,还没给。赌局一事,可还算数?”

    云栖愣了愣,看着他脸上的笑容,心里骤然涌出一股奇怪的情绪。

    沈介忽然垂眸,落下一子后,道:“娘娘又输了,算起来,欠了微臣两个彩头。”

    云栖懵了。

    她方才何时说过下棋输了要给赏赐的。

    沈介目中含笑:“娘娘该不会想出尔反尔吧?”

    云栖低头,捂嘴轻咳了声,刚想着怎么把这事掩过,改日再告诉沈介革带在大莫的意义,就听到周盈盈道:“娘娘,这一局下完了。”

    闻音,云栖转过头。

    周盈盈和那位贵女正低着头,朝她行礼。

    她们俩站着身子,挡住了棋盘,看不出来是谁赢了。

    耿嬷嬷从旁小声提醒:“主子,是周盈盈赢了。”

    云栖缓缓开口:“都很不错,哀家已经许久没有见过这么精彩的棋术了,赏!”

    两人谢恩后回到各自的位置上坐下。

    谁都没有看到,周盈盈眼帘下的失望情绪。

    她方才下棋的时候,悄悄打量过沈介许多次,可沈介的视线始终在云栖身上。

    她既挫败又沮丧。

    云栖估摸了下时辰,道:“再过一会,便到午膳时间了,留下来用膳了再走吧。”

    她发了话,那些贵女哪有推辞的道理,都颔首应是。

    耿嬷嬷朝外抬手,半刻后舞姬上来献舞。

    云栖吩咐春霖去御花园里把人叫回来。

    方才几杯茶水下肚,有些内急,她吩咐各位贵女自便,随即离席。

    沈介跟着离开。

    行了一段路后,沈介停下来,拱手道:“微臣在这儿等娘娘。”

    云栖颔首,没有多言,径直走了。

    回来的路上,看到两个人蹲在池边,不知道在做什么,看衣裳打扮,是今日进宫的那些贵女。

    她的脚步轻,那两个贵女完全没有注意到她,还是她们身边的婢女看到后,诚惶诚恐的行礼,两人才反应过来,迅速站起来,向她请安:“娘娘万福。”

    云栖的目光落在一人手里的东西上:“那是何物?”

    贵女福了福身,不卑不亢道:“这是臣女用湖边的草折出来的蜻蜓。”

    只是看了个轮廓,云栖便觉得唯妙唯俏,不由奇道:“给哀家瞧瞧。”

    另一贵女立即变了脸色,跪在地上,惶恐道:“娘娘恕罪,姐姐她平日里就喜欢折这些小东西,一时忘了分寸,并不是故意要折这池边的东西。”

    云栖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这贵女误解了她的意思,道:“平身吧,哀家只是想瞧瞧是何模样。”

    那下跪的贵女缓缓起身。

    而另一人犹豫了下,走上前来,亲自把手里的草蜻蜓奉上。

    云栖看了几眼,发现编得极像,不仔细看跟真的一样,便多瞧了那贵女两眼。

    看起来也就十二三岁左右,模样甚好。

    她打量了贵女的手半响,赞道:“手很好看,也很巧,你叫什么名字?”

    贵女回道:“臣女李玉婷。”

    旁边的贵女立即跟着道:“臣女李玉兰。”

    云栖点点头,又夸了几句,把草蜻蜓还回去,便离开了。

    回到席上,她压低声音对沈介道:“彩头哀家过后让人送去你府上。”

    “谢娘娘。”沈介说完,看了看桌子上的酒,倒了一杯递给云栖。

    酒香浓郁,云栖拿起来,喝了半杯。

    她有喝酒的习惯,闲来无事的时候,就会小酌几杯。

    她问沈介:“还有别的趣闻吗?”

    “有的。”

    留在宴席上的贵女看着在欣赏舞姿,实际上时不时的偷偷瞄云栖和沈介几眼,看到他们相谈甚欢,思绪都飘到了九霄云外。

    一边暗叹云栖的美貌一边思量沈介出现在赏梅宴上的真正意图。

    她们都听说过沈大人是皇上的新宠,太后娘娘对他更是关爱有加。

    沈大人虽然是被王爷拉过来的,可今日太后娘娘设宴席,是为了帮皇上挑选妃嫔,按理应该离开避嫌,太后娘娘却把他留下。

    听说,沈大人再过不久就要及冠了。

    难不成,太后娘娘有意帮沈大人物色妻子?

    贵女们如此想着,全都吓了一跳。

    有些不想入宫的,意识到这点后,拿扇子遮面,暗中观察沈介。

    刚才没好意思打量,这一会瞧清楚了,才发现沈介身形修长,面如冠玉。

    看着看着,不知不觉的就红了脸,这心思也跟着活络起来了。

    沈大人的前途不可限量,长得又这么俊俏,深得太后娘娘的信任,若是能够成为沈家主母,对她们来说也是极好的。

    一舞罢了,云栖和沈介还在聊天,云栖被沈介说的那些趣闻逗笑了好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