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帝王残暴荒唐,拥有免死金牌的王爷可号令千军,取而代之。

    虽然后来除了康定王,其他人都死了。

    但先帝宠爱太成王,效仿了太/祖帝的做法,也给了楚君一块免死金牌。

    有免死金牌在手,无论犯了多大的错,都不能要其性命。

    这也是楚钰当年没有对楚君下手的其中一个原因。

    云栖把免死金牌收下,好奇道:“为何这次没有参与宫变?”

    楚君苦笑道:“师父对我有恩,我当年却生生逼死了他。当年的错,不想再犯第二次了。没有了免死金牌,母后和皇上可以放心,从今往后,不会再发生逼宫之事。”

    没有了免死金牌,他就没有了兵权,不能再调兵,对楚钰再无实质性的威胁。

    回了封地,也只是一个空有虚权的王爷。

    云栖知道他口中的师父是谁。

    那个人年少时便才学过人,颇得先帝赏识,当过楚君的老师。

    他们俩,师徒情深。

    那时楚钰还小,那人经常跟她说,楚君有帝王之仪,心胸宽广,而且聪明。性子不像先帝,也不像眉太妃。

    五年前那人临死前,还相信楚君是无辜的,逼宫之事,皆是汤缪指使,让她放过楚君。

    而楚君,在那人下葬之后,去墓前跪了两日,不吃不喝。

    “起来吧。”云栖深明大义,道,“这件事与你无关,哀家不会降罪于你,但汤缪毕竟是你的外祖,他要谋反,你也难逃其咎,这免死金牌。哀家就收下了。至于眉太妃一事,让哀家考虑几日。你的及冠礼照常举行,及冠礼过后再回封地。”

    “谢母后。”楚君谢恩,没再多说什么,准备离开。

    “等等。”

    楚君脚步一滞。

    “你现在,可还喜欢怀云。”云栖问他。

    楚君回首,苦涩道:“儿臣对谢小姐是真心的,可如今的儿臣,已经配不上谢家小姐了。”

    汤家获罪,而他亦不再是当初的太成王,确实配不上。

    云栖看着楚君,他那清明的眼眸透着无奈。

    倒是真心实意的。

    云栖想到了当日谢怀云的反应,嘴上虽嫌弃,提起楚君时,却隐隐约约带着几分少女的羞涩之情。

    怕是也动了心。

    那个人眼光毒辣,向来不会看错人,楚君当年能得他称赞,是个好孩子,配怀云,谢家倒也不吃亏。

    想到这儿,她提点道:“怀云那孩子从小就聪明,她有自己的主见,不在乎对方的家世背景,只在乎对方的品行,因此及笄以后,一直没有成亲。”

    闻言,楚君沉默,但眼里似乎有亮光涌动。

    “谢母后。”

    云栖点点头:“去吧。”

    *

    楚君的及冠礼如期举行,十分盛大。

    朝臣和百姓纷纷称赞楚钰和云栖的仁德和大度。

    及冠礼毕的第四日,楚君便启程回封地。

    云栖和楚钰、楚言等亲自送他离开。

    寒暄以后,楚君坐上马,道:“多谢母后和皇上。”

    云栖的视线越过他,看向他身后的马车,那里头,坐着“自刎”了的眉太妃。

    她思虑过后,还是答应了楚君的请求。

    原因无它。

    只因她也是一个“母亲”。

    云栖收回目光,含笑道:“路途遥远,一路保重。”

    楚君点头,随后看着楚钰:“等皇上成婚时,若不嫌弃,给臣寄张请帖。”

    楚钰道:“皇兄保重。”

    听到此话,楚君愣了一下,尔后笑开:“皇上也是。”

    眼看时辰不早了,楚君辞别离去。

    人前脚刚走,谢怀云后脚就进宫了。

    “姨母当初交代我的事情,我还没有办完。正好我想出去外面游历一番,借此也看看大莫风光,求姨母成全。”

    云栖让她起身,笑着问:“见过太成王了吗?”

    谢怀云面上浮现一丝红晕:“我与太成王并无关系,自是没见的。”

    云栖心中明了,知她脸皮薄,也没戳破,只道:“去吧,谢家那儿,由哀家在,不会拦你。”

    谢怀云冲她一笑:“谢姨母。”

    *

    转眼,便到了春末。

    天气暖洋洋的。

    正是好时节。

    平静了多时的京都,被一个急报打破。

    南疆和北戎联手,进攻大莫。

    边关多城出现了病疫,寻不到病因,短短半个月,死了不少人。

    大夫猜测,是中毒之兆。

    而毒,自然便是南疆的蛊毒。

    而那些百姓却认为是天灾人祸,流言四起。

    传闻都说,如今的太后是双生女,犯了大莫的禁忌,上天才会降下如此责罚。

    说得绘声绘色。

    很快,消息便传回了京都。

    有大臣在上奏灾情的时候,把那个流言也顺道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