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就拿什么,”男人说,“吃的用的穿的,统统拿出来,主动点,我还能放你们过去。”

    宁承佑皱了皱眉。发生这种情况并不在他的预料范围之内,他们来的时候是抄的近道,一路紧赶慢赶跑到这里,几乎没有休息,高强度赶路的时候,没见过多少人类,只有连续不断的丧尸,丧尸没有意识,一拳一个就完事了。可现在面对的却是人类,人类是无法采用对付丧尸的那一套的。

    自从病毒爆发以来,他们地活动范围大多处于中央城内,只有执行任务时才会被派遣到外面,对外界的情况了解仅限于每天无人机例行检查发回的图像以及经过检测被允许进城的人类的描述,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随便出一次任务居然会遇到拦路抢劫的事件。

    他放出精神力感受了一下,对方的人手还不少,一群人围在车前,而且已经有了向后面移动的趋势。

    “你不愿意主动交的话,那我们只好自己拿了。”为首那人说着,挥手让同伴去后面车厢。

    几个哨兵悄悄握紧了手里的武器,宁承佑说:“不要开枪。”

    脚步声越来越近,众人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宁承佑单手继续揽住怀里的小孩,另一只手掏出匕首。

    车厢门被猛地拉开,下一秒,严简飞扑了出去,一把抓住了开门的人,拽着领子摁倒在门上,另外的人显然没有预料到这种情况,吓了一跳,后退了几步,“啊”的一声叫了出来。

    明晓揉了揉耳朵:“好吵。”

    她也跟着跳了下去,一手一个,不费吹灰之力就接连摁倒了两个人,顺便收缴了他们的武器。

    可能是后面动静太大,前面的人听到了,刚开始说话的男人大声问:“鬼叫什么呢?让你们拿个东西也磨磨唧唧的。”

    说着,外面传来他的脚步声,宁承佑小心翼翼地把怀里的小孩转移到秦堰那里,手里握着并未拔出的匕首,等在车门旁,准备等那人过来。

    但还没等他动手,在骂人经过驾驶室准备向后面去时,驾驶室那边的车门突然打开,那人猝不及防地被撞了一下,惨叫一声:“艹你……”

    没等他骂出口,张北已经从车上跳了下来,腿一扫,就把他踢倒趴在了地上。

    “不好意思,”张北毫无诚意地道歉,“刚刚没看清楚。”

    “你他妈敢这么对我!”男人怒道,“知道我是谁吗?!”

    “这我们还真不知道。”

    宁承佑跳下车,善意提醒:“您还没自我介绍呢。”

    男人后背被张北踩着,艰难抬头:“你又是谁?”

    宁承佑微笑:“我是你爸爸。”

    “艹你妈!”男人气得想起身打他,却又被张北一脚踢了回去,只能咬牙死瞪着他。

    宁承佑正想再问他些什么,一个黑影忽然跳了起来,以极快的速度向这里移动,与此同时,男人脸上的怒意也减轻了不少,甚至显得有些轻松,微微勾起唇角,仿佛已经预见了他们的结局。

    然而男人的笑没有能维持过三秒,宁承佑眯起眼,在黑影纵身跳起时伸手一抓,就把它给擒住了。

    他抓到黑影的那一刻,男人的表情也僵住了。

    宁承佑心情却不错,拎着黑影在男人眼前晃了晃:“你的精神体?”

    他嫌弃地打量了一番:“一条黑蛇?”

    是一条通体漆黑的蛇,鳞片光滑锋利,牙齿更是尖利,被他捏着头,还“嘶嘶”地吐着信子,不甘示弱地想往他手上咬。

    这种毒蛇类精神体在所有精神体中几乎是处于鄙视链底端的,因为精神体往往昭示着主人的精神境界,只有主人恶毒阴损无所不用其极时,才会衍生出这样的精神体。但一般来说,这种精神体的攻击向来都是藏在暗处出其不意,像这样明目张胆地当面冲过来的也挺少见。

    足以证明男人的嚣张气焰。

    宁承佑拎着它对男人说:“你这蛇的颜色倒挺独特,五彩斑斓的黑,看着毒性也不低。一个b级哨兵能把精神体养成这样,看来你的日子过得很不错啊。”

    男人瞳孔紧缩:“你怎么……”

    “我怎么看出来的?”宁承佑笑了笑,释放出自己的精神力,只用了三成,就把男人完完全全压制住了。

    半张脸在强大的精神力压制下陷进地里,男人满头大汗,这才知道自己惹到了不该惹的人,他艰难地调动精神力做着无畏的抵抗:“你也是哨兵?”

    无数次因为自己闲来无事练出来的攻击性精神力被错认成哨兵的宁承佑已经认命了,他欣然承认:“没错。”

    男人脸涨得发紫,被双s级向导的精神力死死压制住,完全不能动弹。

    后面被控制住的那几个人一看男人这副样子,顿时都慌了神:“老大你怎么了?”

    男人暂时开不了口,宁承佑好心替他回答:“他现在被我控制住了。”

    明晓抓着两个人走过去,一推,把那两个人推倒在男人身边,拍拍手:“是普通人。”

    “我这个也是。”严简走过来,同样把自己抓住的人扔了过去。

    四个男人趴在地上,除了被张北踩住不能动弹的男人以外,其他人的第一反应就是跑,但他们刚动一下,就被踢了回去,“哎呦”一声,捂着自己的脑袋在地上打滚。

    宁承佑他们站在一起,那几个男人可能是知道自己跑不掉了,纷纷开始求饶:“对不起对不起,我们错了,求求你们放了我们吧。”

    唯一不能说话的男人对几个滑跪的同伴怒目而视,可惜他不能动,眼神又杀不了人,只能看着他们求饶。

    宁承佑问:“你们都是普通人,而他是个哨兵,为什么会在一起活动?”

    三人其中一个相对来说较瘦的男人眼珠一转,立刻回答:“是他强迫我们的!”

    “没错,”他一出声,另外两个即刻附和道,“是他强迫我们这么做的!”

    “你们!”男人目眦欲裂,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会被同伴背叛。

    他的同伴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躲开他的视线,又接着说:“……他仗着自己是哨兵,要我们替他做事,跟他一起打劫别人,不然的话他……他就要把我们扔进丧尸堆里去!”

    宁承佑没说自己信不信,转而问:“除了他以外,你们一共有几个人?”

    瘦男人:“三个。”

    “你们三个男人,打不过他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