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承佑挑挑眉:“看来我们是遇到老朋友了?”

    严简耸耸肩:“十之八九。”

    毕竟在这么小的区域内同时存在两个b级哨兵的可能性可不大。

    “那四个孙子还说就他们几个人,”宁承佑冷笑,“看来我们下手还是太轻了。”

    严简问:“他们好像又决定回去了,我们要怎么做?”

    宁承佑跟他对上视线:“跟上去瞧瞧。”

    “好。”

    等那两人转身离开,他们便跟上去,仗着普通人没有哨兵的警觉性高,他们把距离缩短了不少,不远不近地跟着,走了没多远,见那两人停在了一栋房子前,敲了敲门,便有人开门让他们进去。

    房子周围树木丛生,看起来像是没人居住的样子,可里面却确确实实住着人。看来他们很擅长伪装。

    宁承佑扫了眼周围,那房子旁边有不少树,他看中了其中一个比较高的,跟严简一块走过去,轻手轻脚爬到树上,正好能看到院子里的情形。

    人不少。

    宁承佑粗略数了数,光院子里就有十几个,年龄涵盖面也挺广,男女老少都有,还有不断进出着的,来来回回都是陌生面孔,看样子都是普通人类。这些人的衣服虽然都有点旧,但整体很整洁,面色瞧着也不错,生活条件似乎也还可以。

    他们像是有各自的分工,整体氛围不错,都在各忙各的,有人在洗衣服,有人在刷碗,有人在准备食物,还有的拿着纱布和其他东西来回跑。

    严简能听到他们的谈话内容:“是他们的老大受伤了,正在处理伤口,好像是为了教训什么人,还把自己的几个好兄弟给关了起来。”

    他们对视一眼,十有八九,上午的那几个人应该就是这些人口中说的“老大和几个兄弟”。

    这里的一切都井然有序,如果不是出现在末世之中,倒挺有国家追求了很久的最为和谐的社会模样的雏形。

    只是一想到这些人的生活好是建立在对过路人的劫掠上的,宁承佑不免对他们看似平静的生活产生了怀疑。看着这些人进出都挺有秩序的样子,也不像是那种穷凶极恶的匪徒,里面甚至还有几个孩子,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的生活条件是怎么得来的呢?

    他又看了会儿,里面的人始终没发现有人在观察他们,他没发现什么异常,那个男人和三个手下也始终没有出现。自觉无趣,宁承佑从树上轻松跳下,招呼严简:“走吧,先回去再说。”

    他们沿原路返回,把自己走过的地方恢复原样,一直到他们回到最开始的地方,那栋房子里也没再出来一个人。

    回到落脚点,其他人立刻问:“怎么样?是什么人?”

    “不认识,普通人,”宁承佑回答,“他们好像是住在这里的,不远,就在距离我们一两百米的地方,有不少人。领头的好像跟我们挺有缘分。”

    “怎么说?”

    “可能是上午想打劫我们的那几个人。”严简说。

    程越:“那还真是挺有缘分,他们发现我们了吗?”

    宁承佑:“暂时还没有。”

    明晓:“那我们要去会会他们吗?”

    说着,她就要起身。

    宁承佑给秦堰递了个眼神,叫他拉住明晓:“别,不要轻举妄动,我们现在还什么都没搞清楚呢。”

    明晓被秦堰拉着坐回去:“还要搞清楚什么?”

    “搞清楚到底是不是那个男人领导的,”宁承佑说,“我刚才说了,只是‘很可能’是那个人,也不排除跟他没关系的可能,因为我观察的那一会儿,他一直没有出现。”

    “那你观察了个寂寞。”

    “是啊,就是看了个寂寞。”

    宁承佑走过去坐下来,手放到沙发边上,看着蜷缩成一团的小孩,问秦堰:“他醒过没有?”

    “还没,”秦堰说,“他呼吸很平稳,睡得很熟。”

    “那就好。”

    宁承佑松了口气,把小孩身上的毯子往上拉了拉,盖到小孩的下巴。不巧的是,秦堰看顾时一直没有醒的小孩被他这么一碰就醒了过来。

    “醒了?”宁承佑说,“是我打扰到你了吗?”

    小孩眼神只迷茫了一瞬,下一秒就清明了,定定看向他:“不是。”

    “没打扰到你就好,”宁承佑抬起的手又放下,“还困吗?”

    小孩摇摇头。

    “那要起来吗?”

    小孩还是摇头,还伴随着皱眉,远处正在跟福福玩的tiger也同时蔫了下来。

    宁承佑察觉到不对,问:“怎么了?不舒服吗?”

    小孩呼吸有点急促,吃力地把手从毯子里抽出来,晃了几下,才找准目标——握住了宁承佑的手,他似乎已经无法开口说话,支撑着做这些动作也已经到了极限,握着宁承佑的手缓慢移动到自己头顶就彻底失去了力气,无法再进行下一步。

    “辰辰怎么了?”程越问。

    秦堰观察着小孩的脸色:“好像是不舒服。”

    “头疼吗?”宁承佑从他的举动中进行猜测,“是……要我摸摸头吗?”

    小孩闭了一下眼,好像连点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宁承佑故技重施,将精神力灌注于指尖,试探着摸了摸他的头:“好些了吗?”

    小孩紧皱的眉头松了一些,宁承佑于是继续这个动作,直到小孩眉头完全舒展开,脸上也再没有痛苦的表情。他刚要把精神力收回去,却忽然有种异样的感觉,指尖的精神力在轻拂小孩的额头时猛然间活跃起来,争先恐后地想冒出头,似乎是被什么吸引了一样,不过还没等他认真去感受,那股感觉又一下子消失了,令他的精神力和他一样摸不着头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