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承佑问它:“你也想吃吗?”

    tiger伸出爪子挠他的裤子:“喵!”

    宁承佑看向小孩:“猫可以吃这个吗?”

    “不知道。”小孩同样懵懂。

    宁承佑依稀记得动物是不能吃太有味道的东西的,打算拒绝它,可小孩却在他开口之前直接扔了一块肉给tiger,tiger跳起来一口咬住,生怕他抢走似的,一溜烟跑到一边吃去了。

    “这样吃真的不会有问题吗?”宁承佑有点惊讶。

    小孩说:“我可以吃,tiger就可以。”

    宁承佑看了眼吃得正欢快的tiger,估摸着只吃一块应该也没事,只要别再喂就行了。

    小孩喜欢吃,宁承佑便也加入了和程越明晓抢肉吃的比赛,动作迅速地从他们手下抢出几块。

    明晓“怒”道:“队长你不是不吃吗?”

    宁承佑耸耸肩:“我的确不吃啊。”他把东西喂给小孩:“我是替辰辰抢的。”

    明晓:“……”

    明晓立刻变了脸色,露出一脸怪阿姨的笑容,把自己的碗也端过来,对小孩说:“原来是辰辰喜欢吃呀,那我这里也有,辰辰还要不要?”

    程越也来凑热闹:“我也有我也有,吃我的。”

    小孩没说话,宁承佑不客气地把他们推回去:“你们还是自己吃吧。”

    明晓正想说什么,他指着那边说:“再不吃就没了!”

    程越明晓异口同声:“什么?!”

    都不用他再说第二句,他们立刻转身回到熟悉的“战场”。

    为了几块肉能激动成这样,宁承佑一时间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平时苛待他们了,他短暂地反省了一下自己,接触到小孩的视线的时候瞬间将这种想法抛到了脑后。

    哪里是他苛待他们,分明就是他们自己贫嘴罢了。

    反思在三秒钟之内无疾而终,宁承佑给小孩擦了擦嘴角,拿起一边已经变得温热的奶粉:“可以喝了。”

    吃过晚饭,有些人就收拾收拾准备睡觉了。宁承佑还睡不着,给小孩垫块毯子让他靠在自己身边,掏出地图准备研究下一步的动向。

    他们走出了e城,顺着这个方向前行,接下来会经过b城和f城,最后到达中央城。后面两座城市距离安全区越来越近,在发生这场灾难之前,人口数量很多,因此在病毒爆发以后,感染的人数也不在少数。接下来的路只怕会难走许多。

    而他还要把这些人都带回去。

    望着满屋子的男女老少,宁承佑按了按眉心。挑战不小啊。

    要不是这次是秘密任务,上级嘱咐若非万不得已,不能暴露身份,他早就向上面打报告请派飞机过来接了。

    收起地图,宁承佑忽然感觉自己手臂一沉,侧头一看,原来是小孩抵挡不住困意,已经完全睡着了。

    唇角不自觉勾起,宁承佑把地图塞进背包里,小心翼翼地扶着小孩,把自己的胳膊挪开,让小孩畅通无阻地歪倒到自己腿上,顺手为他盖上毯子。

    期间小孩动了一下,似乎要醒,宁承佑连忙轻轻拍他,又将他哄睡了过去。

    这个角度可以让他看清小孩的侧脸,宁承佑注意到小孩的睫毛格外长,且很浓密,闭着眼睛像在眼下嵌了把小扇子,眨眼的时候忽闪忽闪的,灵动极了。他摸了摸小孩的头发,将它们往后捋,别到耳后,正想仔细看看小孩的眉眼,却忽然发现小孩耳后有一处疤痕。

    呈凹陷状,看起来像是新疤痕,正处于愈合期,初步判断是和身上的那些伤痕同一时期存在的。

    他之前没有注意过这里,只看到小孩满身的伤口,光顾着那些,就忽略了这个疤痕。现在这里都快痊愈了他才发现。

    而小孩身上到底还有多少伤痕呢?

    怕是数也数不清。

    宁承佑闭了闭眼,手指隔空抚摸了一下这个疤痕,同时下定决心,不会再让他受伤。

    时间悄然流逝,很多人都和小孩一样进入了梦乡,到了该睡觉的时候,两边各出一个人守夜,许潮生那边是晋海,他们这边则派出了严简。

    跟宁承佑打过招呼,严简把睡得东倒西歪的程越扶好,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

    一夜相安无事。第二天,守夜的人回来把大家叫醒,快速用过早餐,就又开始启程。

    出于谨慎考虑,宁承佑这回把速度放慢了些,一路走走停停,走到中午,才将将进入b城边界。

    后面车上有人想下去上厕所,正好他们也得慢慢研究接下来怎么走,于是就近找了个地方停下来,让想上厕所的赶紧去解决生理问题,其他人在原地等着。

    附近废弃建筑挺多,但都不适合落脚,他们干脆寻了片空地,在那儿歇会,正好还有棵大树,能坐在下面乘凉。

    一堆人坐在一起,抛去前一天的紧促感,现在大多都已经调整好了心态,把心头那点惊疑不定和恐慌丢掉,开始适应并闹腾了起来。

    宁承佑不属于他们的社交圈子,也没有加入他们的谈话的想法,跟自己的队员待在一块,静静看风景,顺便陪小孩练习走路。

    小孩的脚伤是崴到导致,并不严重,这几天身上的伤渐渐痊愈,那里也好了许多,可以开始克服着疼痛练习行走。而且被宁承佑抱来抱去久了,他也想要自己独立行走。

    宁承佑为此感到有些遗憾,他还没抱够呢。可是没办法,人家自己要求要走路,总不可能拦着。

    阻止是不可能阻止的,并且还得自己扶着。

    他架着小孩的肩膀,让小孩双脚着地,先帮助小孩站直:“疼吗?”

    小孩喉结滚动了一下:“不疼。”

    宁承佑看到他的小腿在微微发颤,问:“真的不疼吗?我要听真实的答案。”

    小孩直视着他的眼睛:“有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