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很快回了句:那行。

    曾佳软扔掉手机,重新躺回沙发里,手指按了两下脸上的面膜。

    她怀疑王字盛早就知道他们离婚了,不然不可能看到她的信息,如此淡定。

    *

    今晚漆黑入墨,天空像一个巨大的黑洞,连一颗星星都没有,看似要下雨了。

    王字盛开着车,将沈江程送回家,不是景园,而是长玉二号小区。

    他准备把沈江程送到曾佳软门口,他就不信她忍心不收留沈江程。

    王字盛拉开车门下车,又绕过去拉开副驾驶座的车门,将沈江程扶下来。

    在青果会所包间里,沈江程后面又闹着要喝酒,他只好又帮他点了几瓶,喝着喝着这人醉了不说,还哭了。

    第一次看沈江程哭,哭得特别伤心,一把鼻涕一把泪那种,王字盛差点惊掉下巴,一边扯过纸巾给他擦脸,一边说好听的安慰他。

    他就不明白,既然那么舍不得曾家妹子,追回来不就好了,硬气有用吗?

    再硬气老婆也不会回来。

    长玉二号小区守门那大叔认得沈江程,见他被人扶着,赶忙开了门,还问需不需要帮忙。

    王字盛说了声谢谢,摇头,便扶着沈江程走进去。

    曾佳软刚洗完澡吹干头发,门铃就响了。

    她走到猫眼那里,闭上一只眼睛看出去,看清来人,她蹙了蹙眉,这人来找她干什么?

    王字盛又抬手敲门,一边敲还一边喊:“曾家妹子,我知道你在家,我走了啊。”

    王字盛低头看了眼地上躺着的人,小声说了句加油,转身朝电梯口走去。

    外头一会就没了声响,曾佳软又凑近猫眼看出去,走廊里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王字盛走了?

    他来干什么?

    她扭动门把拉开门,正想走出去看看,脚下突然踢到一个硬邦邦的物体。

    低头一看,她瞬间愣住,“沈江程,你来干什么?”

    白天她说得还不够清楚吗?

    曾佳软退进去关门,就在门即将合上的一瞬间,沈江程手伸进门缝。

    曾佳软门关得急,听到沈江程的一声闷哼,关门的动作顿住。

    沈江程扶着门框站起来,手臂上传来剧痛让他酒醒了些。

    他甩了甩晕疼的脑子,趁曾佳软不注意挤进去,“啪嗒”一声合上门。

    长臂一身,搂着曾佳软换了个姿势,将人抵在门上,眼睛红红的直盯着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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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捉虫~

    第23章

    醉酒的缘故,沈江程脑子晕得厉害。

    这会他的视线完全模糊,根本看不清被他压在门上人的脸,但他记得曾佳软身上的味道,熟悉的沐浴乳的味道。

    曾经多少个日日夜夜,他轻搂着曾佳软,嗅着这味道一夜好眠。

    最近的他经常失眠,离了曾佳软他的生活一团糟,连觉都睡不好。

    “佳软,我……”后悔了。

    话到嘴边却没能说出口,常听人说酒醉心明白,现在沈江程算是深切体会了一把。

    沈江程眼圈微红,喉咙哽咽得厉害,慢慢低下头去,“佳软……”

    “滚开!”曾佳软用力推开他,还抬脚踢了他,一个醉酒的人受到重力攻击,身体一个重心不稳直接栽倒在地。

    沈江程躺在地上,昂着下巴看着曾佳软的重影,笑了。

    他只想嗅一下她身上的沐浴乳的味道。

    自从曾佳软的东西被他妈烧掉之后,他在附近的超市以及网上都看过,没有找到以前曾佳软用过的那种味道的沐浴乳。

    网上和超市买回来那些都不一样。

    他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弧度,“你用的什么牌子的沐浴乳”

    曾佳软蹙眉,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叫他赶紧滚。

    她摸出睡衣口袋里的手机打电话,通知物管。

    不一会物管就来了,曾佳软叫他们把沈江程抬出去,扔到小区大门口去。

    还说以后不准放他进来,他们已经离婚了。

    物管说现在这么晚了,将一个醉汉弄去大门外面也不是个办法,而且大门左边就是车库入口,大晚上的,要是他被车子压到了也不好。

    曾佳软蹙眉,直接拨通了王字盛的电话,让他回来把沈江程接走,还威胁他要是不来,就把沈江程扔出去,要是他被车压了或者野狗咬了,活该。

    车子刚开出不远,王字盛不得不调转车头。

    五分钟后,把车开回到长玉二号小区大门口。

    此时,沈江程正躺在小区门口的路沿边,他身边还站着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

    王字盛认得那人身上穿的是这个小区的保安工作服。

    他靠边停车,小跑过去。

    那保安见他来了松了口气,转身走进了小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