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佳软抿了抿唇,仰头将杯子里的酒喝干,回忆如昨日般清晰再现。

    那会她和爸妈也在为沈江程的事闹,没想到现在她和娇娇都离婚了,唯一不同的是娇娇有个五岁的儿子。

    难道不被父母看好的婚姻都不会有好结果?

    “那你现在有工作吗?”曾佳软问出一直想问的话,没有固定工作想要争取抚养权很难。

    娇娇摇头,眼神有些呆滞,她烦躁地抓了几把头发,眼泪无声地滑落,“我做了这么些年的家庭主妇,没有工作经验,很难找到好工作。”

    曾佳软正想着托人给她找一份工作,就听娇娇来了句,“我在一个买卖二手车的公司上班,已经一个星期了,一个月实习期,经理说卖出去一台车就给我转正。”

    曾佳软蹙了下眉,在心里斟酌了下措辞,“我最近刚好要买车,不如我来做你的第一个顾客。”

    “真的?”娇娇惊讶得眼睛都睁大了些,原本死气沉沉的眸光里亮起了小星星。

    “小软,你真好。”娇娇忍不住在她脸上吧唧了一口。

    曾佳软笑了,抬手擦了擦脸颊,“堂姐今晚还有手术,不然我现在就给她打电话了,要是她知道你回来肯定很开心。”

    “别,千万别告诉熙源我回来了。”娇娇猛摇头。

    “为何?”曾佳软不解。

    娇娇捏着杯子的手紧了紧,“我不想让她看到我现在落魄的样子。”

    曾佳软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要是当初娇娇没有离开该有多好,说不定现在已经和堂姐成了同事。

    以娇娇的天赋,估计在医院混得也不差。

    房间里一时间陷入了沉默,无尽的沉默。

    两人各自端着酒杯,默默喝酒。

    好半天娇娇才问道:“熙源她……结婚了没?”

    曾佳软摇头。

    娇娇了然地点头,而后笑了,“果然还是她最潇洒。”

    曾佳软不否定她这个说法,堂姐确实活得比她们自在逍遥。

    这么久没见,两人聊到很晚才睡。

    这一觉直接睡到了隔天上午十点。

    曾佳软捞过手机一看,这么晚了,翻身坐了起来,赶忙去推身边的女人,“娇娇,醒醒。”

    “乔,别闹,让妈咪再睡会。”娇娇推开她的手。

    和着把她当儿子了?

    曾佳软无奈地笑了,“起来,带我去你们公司看看车。”

    “看车,谁要买车。”娇娇眼睛一睁,瞬间坐起来。

    她捞起手机一看,20几通未接来电,昨晚手机调了静音,完全没动静。

    她赶忙回拨过去,听筒传来经理的暴怒声,“人呢,还想不想干了,有个客户来找你……”

    娇娇把手机拿远了些,等经理吧啦完才道:“经理,我今天就是出来约客户,我马上就带客户来公司。”

    说完也不管那边,果断挂了。

    她才上班一个星期能有什么客户,估计是爸妈介绍来的熟人。

    两人快速爬起来洗漱完毕,穿戴整齐,出门了。

    等两人赶到公司,发现一个身材高大的外国男人站在公司门口。

    娇娇一下顿住了脚步,曾佳软也跟着停下来,问她怎么了。

    这时,那男人突然气势汹汹地朝她们跑过来,满口的英文,都是骂人的话。

    曾佳软听懂了。

    她眉心一折,大概猜到几分,迅速将身旁木讷的女人拉到身后,藏好。

    男人来到她们跟前,停下脚步,歪着脑袋看向曾佳软身后的女人,“娇,我错了,跟我回家。”

    男人说着跛脚的中文,眼中似乎有挣扎,还有点点……绝望?

    曾佳软以为自己看错了,等她再看的时候,男人眼里的绝望愈加明显,甚至还夹杂着不甘,跟刚刚冲过来骂人的人截然不同。

    娇娇站了出来,面对面看着男人,冷笑一声,眸光里满是不屑。

    “经理说的客户是你?你死了那条心,我是不会跟你回去的,儿子的抚养权我也会拿回来。”娇娇眼神坚定,拉着曾佳软就走。

    没人看到那男人眼底一抹狠厉一闪而逝,嘴角渐渐浮现出阴鸷的笑容。

    两人来到一排排二手车前。

    不多时一个矮胖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

    娇娇:“经理。”

    经理板着张大饼脸,“我问你,之前那男客户跟我合同都谈好了,现在突然不买了是怎么回事?”

    “经理,那人不是来买车的,他是来找茬的。”娇娇把曾佳软拉上前,“这才是我的准客户,她是我朋友。”

    曾佳软笑了,配合地点了点头。

    经理眉毛一挑,立即换了张笑脸,吩咐娇娇带曾佳软去那边看,只因那边有几辆公司刚收的车,如果看上了就跟他说,可以打折。

    还别说,真就有一辆小白车被曾佳软看上了,九成新,车主急需用钱才出手的,出厂时间不到三个月,也没有出过车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