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孜孜一看,赶忙跑上去将零钱包捡起来放兜里。

    那贼见沈孜孜捡包没防备,随手抓起路边一根木棍起身,挥手就要砸过去。

    巷口出来的女人突然撞见这幕大惊失色,刚一声“小心”喊出口,后头赶上来的方遇说时迟那时快,一个回旋踢击中他握着木棍的腕骨,在他还没来得及握手嗷嗷惨叫之际,伸手一把拉过他受伤的手,风驰电掣地来了个过背摔,全程干净利落。

    暮色渐沉,火烧一般的晚霞染红了半片天。

    四周一时围上来不少人。

    少年英勇的身姿映在眼里,发梢被风吹的凌乱,还是那张长相张扬的脸,眉宇间却多了份平日少见的沉稳和硬朗。

    一瞬间,莫名的安全感涌上心头。

    沈孜孜晃了眼。

    贼人在地上“嗷嗷”叫着痛,方遇脚下却丝毫没松劲,蹲下身,一手反剪住他,一手拍着他的脸蛋,语气格外嚣张:“你他妈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一中沈女王的钱包也敢抢?找削呢?”

    沈孜孜:“……”

    方遇抬头,看着面前缓缓走过来的沈孜孜,龇牙咧嘴地贫嘴道:“女王,贼我抓到了,您怎么处置?”

    沈孜孜眼角一抽,揉了下眉心:“送派出所。”

    方遇拽着他一块站起身:“好嘞!”

    吴玮瑜拎着方遇的书包迟迟赶到,已经上气不接下气了,一看方遇抓着贼,捂着肚子一个劲儿在那喘息,好半天都说不上话。

    夏一栩和林承庭不知怎么的也赶了过来,见着沈孜孜和方遇两人不慌不乱的抓住了抢劫犯,替吴玮瑜惊叹出声:“卧槽!”

    方遇:“你俩怎么在这儿,不是打球么?”

    林承庭掀了个白眼:“你他妈都走了还打个屁!”

    夏一栩接着说:“出来听到有人说你去追贼,就赶紧跑上来想帮忙。结果!行啊你俩,徒手抓贼!”

    方遇这时笑了声,忽然阴阳怪气地道:“那可不,咱们沈女王可是校际散打金银奖得主呢!”

    闻言,三人大吃一惊:“wow!”

    吴玮瑜难以置信:“孜孜你还会散打啊!”

    林承庭:“我说你体育怎么这么变态呢,比方遇还好!”

    夏一栩:“牛批牛批。”

    沈孜孜:“……”

    -

    送了抢劫犯去派出所做完笔录再出来,天已经完全黑了。

    昏黄的路灯沿途排开,将整条街道映成了暖暖的橘色。

    r市沿海,小城的夜不比大城市繁华,静谧的,惬意的,连车子都来去的少。

    几人在分叉路口分别,各自回家。

    方遇和沈孜孜同道,两人就这样默不作声地前后隔着距离走了一小段路。

    沈孜孜在前,方遇在后。

    他步子晃晃悠悠地,趁着沈孜孜背对着自己,目光肆无忌惮地直盯着她的背影,嘴里在无声地自言自语:“说我油腻,说我傻吊,说我菜鸡,今天要不是我,你就被那逼一棍子干倒了……”

    边说着,他还边指手画脚地做着各种浮夸的表情和动作。

    谁想前头沈孜孜突然脚步一顿,冷不防扭头。

    方遇抬起手比划的动作和那张叽歪的嘴登时僵住,看着她一脸尴尬。

    沈孜孜知道他在背后碎碎念,不过也懒得去追究他说她什么坏话,只抬眸瞅他,面上淡如水:“我招你了?”

    方遇一搓鼻子,顶着最后一丝倔强,应:“没有。”

    沈孜孜回身:“哦。”

    方遇:“……”

    “靠!”方遇气结,两步走到她旁边,“你就不会多问两句?”

    沈孜孜步子没停,也没看他:“你不想说,我问那么多干什么?”

    方遇被气笑了,简直无可奈何:“我说过我不想说吗!”

    沈孜孜:“那你说啊,磨磨唧唧跟个娘儿们似的有意思?”

    “操!你说谁娘儿们?”方遇撸袖子,忍无可忍,“你他妈说我油腻傻吊我还不能有脾气了是吧?老子他妈到底哪里噁心到你了?你说说,来你说说,你发个言,我是哪油哪腻?”

    沈孜孜驻步,侧目,两眼一眯,盯着他良久,道一句:“我看你不顺眼,你就哪哪都油腻,哪哪都恶心。我看你顺眼,你就是只鸡,我都觉得你的鸡冠红的比花儿还漂亮,懂了?”

    话落,方遇没明白重点在哪里,反问:“那你现在是看我顺眼还是不顺眼?”

    沈孜孜不耐地一闭眼,声线冷然:“我要是看你不顺眼,你现在就是躺在那条河里,而不是在我面前…… ”她伸指往他肩上一戳,咬牙一字一顿,“瞎、逼、逼。”

    方遇听着心里头在暗暗窃喜,嘴角上扬刚没一会儿,突然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什么,直嚷嚷:“?你他妈说谁鸡呢沈孜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