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孜孜笑了,鼻尖被冻得红通通的,显得有些可爱。

    “想谈就谈吧。”她说,“感情这种东西,拥有过总比错过好。”

    方遇忍不住欣喜地扬了下嘴角,登时感觉有了丝希望的曙光。

    吴玮瑜又问了遍:“那你也想谈吗?”

    沈孜孜毫不犹豫:“不想。”

    方遇:“……”

    吴玮瑜讶然:“啊?”

    “起码高考前,我不想。”沈孜孜面色淡然的补充,“以后的话,还得看缘分。”

    刚看见一丝曙光的方大爷,仿佛被人倒头浇了盆冷水,浇完还直接把盆扣他头上的那种,瞬间阴暗。

    他不禁把礼物盒往里塞的更深了些。

    “孜孜,那你喜欢什么样的男孩子呀?”对这点,吴玮瑜倒是好奇的很。

    沈孜孜答:“会陪我看飞轮海演唱会的,给我唱飞轮海的歌,嗯……”她想了下,“我脾气不太好,也挺要强,所以,也更希望能有包容我所有不好的人吧。”

    闻言,吴玮瑜别有深意地瞥了眼沈孜孜身后的方遇,八卦脸:“那现在有出现这么个人不?”

    这一问,沈孜孜脑子里忽然一闪而过方遇的脸,离奇地她自己都懵了下。想起他就跟在后头,沈孜孜眼角抽了抽,连音色都不知不觉一沉:“没有。”

    方遇:“……”

    想把兜里的东西扔了:)

    -

    一路走回到家里,方遇身上那点酒精也褪的差不多了。躺上床,他从兜里掏出那个捂了一整晚都没送出去的礼物盒。

    举高看了阵外包装,他打开。

    那枚精致优美的麋鹿水晶项链映入眼帘。

    房间里,他只开了盏橘黄的床头灯,那颗水晶麋鹿挂坠,却依旧闪亮生辉。

    他是喜欢沈孜孜吧。

    是,他喜欢。

    他在心里给了自己一个肯定的回答。

    应该就是从被甩耳光那天开始。

    一切都不一样了。

    那种心痒想靠近的感觉,甚至让他都要自我怀疑,自己是不是有受虐症。

    他想保护她,想成为她的依靠,她的倾诉对象。

    什么暴脾气,坏毛病的,他都愿意忍。

    最起码,在她伤心难过的时候,不需要靠海报上的纸片人来纾解自己的情绪。

    ……

    没出现这么个人么?

    “啪”一声响,链盒被他盖上,隔绝了一切光亮。

    方遇坐起身,拉开床头柜的抽屉,把链盒放进去,再关起来。

    ……

    那就站到她眼前,让她好好看看。

    给个一百分。

    -

    圣诞一过,元旦又将至,寒假也离得不远了。

    舒娴从那天和她吵架后,就没回来过。

    陶桃和沈钧抒都打过电话来,问她过年要不要回延川。

    沈孜孜想也没想,说:“回。”

    而吴玮瑜和夏一栩两个人,在那晚之后便正式交往了。

    且以“好好学习,努力考同一所大学”为目标,积极正面的去对待这段青春时期开始的恋爱。

    …

    周一一早,沈孜孜依旧到小区门口搭公交。

    出了门关上铁艺小门,她转身就看到小道口那道俊挑的身影。

    方遇咧唇,挥手:“早啊同桌。”

    沈孜孜颔首,面上是一如既往的疏淡:“早。”

    两人并肩在道上走着,方遇问她:“吃早饭了么?”

    沈孜孜:“没。”

    方遇心情愉悦地拎了下她书包:“学校门口的炒米粉,吃么?”

    沈孜孜:“吃。”

    方大爷瞬间喜上眉梢,松开拎着她书包的手,转移到她脑袋上,肆无忌惮的开始搓揉。

    沈孜孜面色渐沉,步子却没停,只阴恻恻地道了声:“你信不信我折了你的手?”

    方遇:“……”

    …

    中午吃饭,夏一栩和吴玮瑜单独吃去了,沈孜孜同舒迟就又成了双人行。

    方遇则与温时卿林承庭一道去了食堂。

    各自打了饭找位置坐下,林承庭见方遇今天老是一下课就塞着耳机在听mp3,分外纳闷地戳他,问:“遇哥,你干嘛啊,俩耳机塞紧紧的,听啥呢?”

    方遇没搭理他,顾自听着,默默吃饭。

    林承庭干脆伸手过去摘了一边下来,塞自己耳里。

    轻柔的音乐缓缓传来——

    “我流浪在拥挤的从前

    复习一页页黑白的空荡夏天

    呆坐在热闹的路边

    啤酒没变甜……”

    林承庭这听着听着,越发觉得耳熟,就是半天想不起来这啥歌,便出声跟着哼了两句。

    半分钟后,林承庭同志恍然大悟。

    这他妈不是他老姐整天在家放的飞轮海么??

    林承庭扔了耳机看着方遇,惊呼:“你居然开始听飞轮海了???”

    方遇睨他,音色沉沉:“怎么?你写的?不让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