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俩同时的缺席,在班上同学的眼里,凑巧的就像不顾一切的私奔,令人浮想联翩。

    后来,方遇满心欢喜的拿着门票回到r市,回到教室,却等来林燕一句:“沈孜孜同学因为家人工作原因转学了。”

    那天,方遇数不清给沈孜孜打了几百通电话。

    从早上开始,一直到凌晨,打到没电了他就冲着电继续打,不知疲惫。

    可电话里始终都传来冰冷的:“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那几天的方遇,整个人急的近乎疯狂。

    他跑到二中找舒迟,舒迟却告诉他:“我也不知道,那天我放学回家,我爸妈和我说我姐去找她妈了,结果到很晚的时候她也没回来,只来了两个人,收拾了她的行李全部带走了,连一声招呼都没打。我给她打过电话,也一直都是关机。”

    他难以接受,就到别墅前的小道口站着。

    一天一夜,他除了看到沈孜孜的外婆、舅舅、舅妈还有舒迟进出外,没见到过沈孜孜的影子。

    他还向舒迟要了沈钧抒的电话号码和大学地址,赶去了延川。

    结果找到沈钧抒,他才知道,原来沈钧抒和沈振升对此事毫不知情。等他们俩再去联系舒娴时,后者的电话已成了空号。

    方遇彻底绝望了。

    他就像做了个美好的梦一样,等醒来时,沈孜孜已经在自己的世界里凭空消失。

    若不是百名榜上还挂着沈孜孜的名字,他甚至都觉得,好像从来都没有过这样一个人。

    再后来,所有的一切看似恢复正常。

    大家专注学习,专注高考。

    百名榜上再没有沈孜孜,方遇的手机再没有沈孜孜发来的短信,武馆训练再没有像沈孜孜一样强劲的对手,自行车的后座再不会有个人抓着他的衣摆喊他“骑快些”,别墅的小道口、公交站,也再等不来沈孜孜的身影。

    到那时候,方遇才明白,原来一个人突然的消失,是这样空虚孤独,又真实的可怕。

    ...

    2009年6月,高考结束。

    方遇和温时卿考场发挥正常,一个去了首都刑事警察大学,一个去了首都医科大学。

    夏一栩和吴玮瑜也不负彼此所愿,考上了延川大学,前者选了建筑专业,后者选了法学专业。

    至于林承庭,虽然发挥不佳,但也考了个延川的二本大学。

    一切似乎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着,大家各奔东西,开启了人生的新阶段。

    ...

    2010年,一月一日元旦节。

    方遇班聚,一群人坐在ktv包厢里,又唱又跳,喝了不少。

    沙发角落里的手机响了有一阵。周雯雯侧头左右看了看,在缝里发现了它的身影,她伸手,把它摸出来。

    是方遇的手机。

    她瞅了眼上头的号码和归属地,微一愣。

    来自洛杉矶?

    周雯雯抬眸,见方遇正玩得开心,便走到卫生间,擅自替他按了接听:“喂?”

    电话里很安静,除了一丝通话杂音外,还能听见些微的呼吸声。

    听着没人应声,周雯雯皱了下眉,放下手机看还在通话中,又举起“喂”了一声。

    这次,那头直接掐断了通话。

    周雯雯翻了个白眼,觉得有些莫名其妙,想着应该是垃圾电话,顺手拉进了黑名单。

    ...

    同年十月,舒娴和alex在巴黎去往机场的途中,发生重大连环车祸,造成7死11伤。舒娴和alex不幸意外身亡。

    这对于沈孜孜,又是一次重大的打击。

    沈振升在得知此事后,第一时间赶到洛杉矶,带着沈孜孜一块去了巴黎。

    看到舒娴血肉模糊的模样,沈孜孜连眼泪都流不出来了。

    她又气,又难过。

    气的是,舒娴强行把她带来洛杉矶,不负责任的丢她在学校里两年,连声交代没有,就这么突然走了,让她连将来报复她的机会都不给。

    难过的是,她的亲生母亲,没了。还有那个所谓舒娴口中她的亲生父亲alex,也没了。

    那一刻,沈孜孜的世界,似乎也什么都没了。

    就剩个空壳,浑浑噩噩的等待死亡的日子。

    ...

    之后,处理好舒娴的身后事,沈振升打算带沈孜孜回国。

    可沈孜孜却以这边大学学业未完成为由,拒绝了。

    两年不见,对于女儿对自己的淡漠疏离,沈振升感到无奈。

    但好在,沈振升从不逼她,她不愿走,就等她毕业了,再接她回家。

    ...

    2013年7月,方遇在首都刑警大学毕业,毕业实习第一年,他以各项优异的成绩,被公安部外派柬埔寨。

    这一派,就是四年。

    那些年里,每每夜深人静,每每濒临死亡,方遇总会想起他十八岁那年,喜欢上的那个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