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眸瞬间亮了。

    紧接着,无数烟花骤然升空,将夜空尽数点亮,浩瀚深沉的夜,被此刻争先绽放的烟花装饰得像一场盛大的梦境。

    无数人欢呼起来,到处都是新年祝福,白久的嘴角一点点勾起来,终于笑了。

    他看向季降:“新年快乐。”

    季降也笑:“新年快乐。”

    ……

    两个人出园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季降送白久到家,白久还坚持要看春晚,季降没办法,陪着他坐在客厅沙发前看着节目。

    “你家里的人呢?”白久想是才想到这个问题,扭头看向季降,“过年不回家,他们不说你吗?”

    “他们出国了,”季降说,“年前就有个亲戚邀请他们,一周前就走了。”

    白久看向他的目光带了点同情:“连儿子都不带?”

    季降笑了:“不带。”

    白久还想笑他两句,突然想起来之前季降和家里吵架了,季降是自立门户出来的,顿时就不笑了。

    季降看他表情变了,问:“怎么了?”

    “你家……”白久斟酌着用词,“还没有接受吗?”

    “嗯,”季降语气平静。

    白久有点无奈:“那你准备怎么办?”

    “就这么办,”季降说,“做出成绩来,他们自己就会闭嘴了。”

    白久竖起了大拇指:“有志气。”

    季降话锋一转:“所以你也要努力啊,就算我没火,你火了,以后出去我还能说我是白久的朋友,多有面子。”

    “……”白久一时间没明白季降是在开玩笑还是认真的,但看到季降嘴角的笑容后,他就反应过来了。

    一个抱枕砸了过去,白久笑着骂他:“自己火去,别蹭我热度。”

    “你这样可就有点无情了。”

    “走走走!”

    ……

    笑着闹着,十二点终于到了。

    电视里的主持人在倒计时,白久则跑去拿了瓶可乐。

    “庆祝一下!”

    他买了很漂亮的酒杯,然后给季降和自己一人倒了一杯可乐。

    季降端详着酒杯,似乎想说点什么,被白久一个眼神看了回去:“我不喝酒,你又不是不知道。”

    “好吧,”季降点点头,“可乐也行。”

    白久朝他举杯:“新年快乐。”

    季降笑了:“又要说一遍啊。”

    “那当然了,”白久说,“吉祥话说多少都不算少。”

    这句话说完白久觉得哪里不对,回想了一下,乐了。

    “吉祥话?”

    “吉祥?季降?”

    “季降!”

    他又念了几遍,季降一开始还只是冷淡地任由他说,到最后终于也忍不住,放下手里的酒杯,猛地朝白久扑了过来。

    “别说了。”

    “哈哈哈哈!”白久一看他这个反应,笑的更放肆了,“吉祥?吉祥!哈哈哈哈……”

    季降脸色发红,按住在沙发上笑的滚来滚去的白久:“别说了!”

    “恼羞成怒了?”白久一边推他,一边继续笑,“吉祥……”

    季降后悔让他想到这茬,又没法动他,气的抓住他手臂,把他牢牢按在沙发上:“再说?”

    这一下动真格了,白久瞬间感觉胳膊和背都有点疼。

    “诶呦!”白久笑着抱怨,“我错了!按疼了,你快松手。”

    “那你不准说了。”

    白久还想笑,但余光看到季降的脸都红透了,发了点善心,忍住了。

    不过没过一秒,白久又忍不住问:“可是以后等你出道,粉丝岂不是都知道这个梗了?”

    “……”季降抿了抿嘴,“他们随便说,你不行。”

    “为什么?”白久立刻反对,“不公平,我为什么不能这么叫你?”

    “你……”季降一瞬间有点哑然,居然找不到反驳的话。

    白久又开始笑了:“季降,没看出来你脸皮这么薄?”

    “别害羞呀,我又不会真的笑你。”

    “嗯?季降?”

    眼看白久又开始了,季降咬牙,从牙缝里逼出两个字:“……白久。”

    听到季降都开始喊自己全名了,白久知道他是真的恼了,立刻就停了。

    “好了,我开玩笑的,我真的不闹了。”

    看季降还没有松手的意思,白久只能求饶:“哥哥,我错了,你快放手吧。”

    季降正准备松手,突然一愣。

    “你叫我什么?”

    白久笑了:“哥啊,你不本来就比我大一岁吗?”

    “你刚才叫的是哥哥。”

    白久皱了皱眉:“……有差别吗?”

    季降却非常执着:“再叫一次。”

    白久:“……你有病啊?”

    “你再叫一次我就放手。”季降不依不饶。

    “……你是变态吗?”白久无语地瞪他一眼,同时反手一挣,直接从季降身下钻出来了,顺带又踹了他一脚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