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季降说,“再过一个月,气温也没有那么高了,会很舒服。”

    白久想的却是另一件事:“那我岂不是可以一边休息一边看你们辛苦?想着就爽!”

    “……”

    即将到来的草原之行给白久注入了一点新的活力,他勉强睁开眼,直愣愣地瞪着季降:“我还想骑马。”

    “骑,可以骑,”季降说道,“你要是困就先睡会儿,到了我就把你抱回房间。”

    “那不行,”白久的思绪其实已经有点迷糊了,却还在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万一被拍到怎么办?”

    “不会有人拍的,”季降说,“凌晨三点,你不睡,人家还要睡呢。”

    最近由于他们总是和别的剧组拍摄有很大的时差,每次回到酒店楼下的时候,那些蹲守的狗仔都已经收工了,所以季降有几次都是光明正大的抱着白久上了楼,进了自己的房间。

    白久被说服了,头一歪,很快就睡着了。

    等房车到酒店楼下时,他已经完全睡熟了。

    季降把自己的风衣裹在白久身上,随后抱着他下了车。

    就在即将到达酒店大门的瞬间,季降突然目光一凝,看向旁边的草丛。

    他没想到,这个时间居然还有狗仔在蹲守。

    周围除了他并没有别人,卫天瑞回来的早,房车司机也已经把车开去了停车场,他一时间找不到人去阻止那个狗仔。

    季降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睡得正香的白久,也不想惊扰白久,于是将风衣裹得更紧,完全遮住白久的脸,随后就目不斜视的进了酒店。

    ……

    卫天瑞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手机里是季降凌晨四点的留言。

    [查一下最近是哪家娱记蹲在酒店外面,昨晚我和白久被拍到了。]

    卫天瑞看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惊得心跳都停了一秒,先是马不停蹄地联系公司的公关部,随后又实在忍不住心急,问了季降一句。

    [拍到了什么?亲密吗?]

    季降居然立刻回复了他。

    [还可以。]

    卫天瑞盯着这句“还可以”看了很久,一方面思索为什么自家老板四点不睡觉七点还能清醒地回复消息,一方面觉得这三个字……怎么隐隐含着点炫耀的意味?

    一定是错觉,季降不是这种人。

    于是,季降和白久照常开工,卫天瑞却挨个看着最近被拍到的照片。

    蹲在酒店附近的居然还不止一家,有些是为了蹲住在同个酒店的其他明星,有些则是提前知道了《纸上谈兵》的题材,想拍点独家照片。

    卫天瑞和整个公关部找了一上午,终于成功找到了昨晚蹲在酒店拍照的娱记——之所以找这么慢,是因为记者也才起床。

    拿到照片前,卫天瑞做了充足的心理打算,如果实在是太亲密,大不了就多花点钱。

    等看到照片,卫天瑞愣住了。

    照片里,季降抱着一个被捂得严严实实的人,一路走进了酒店。

    季降的脸倒是拍的很清楚,也很帅,但他怀里那个人……说实话,要不是确认那是白久,卫天瑞连对方是男是女都看不出来。

    ……就这?

    公关部的负责人也很惊讶:“这……是谁啊?”

    卫天瑞咳了一声:“……这你不用知道,去联系这家报社,这些照片我们买了。”

    随后他又补充了一句:“不用花太多钱,这种程度,不值得。”

    负责人先是答应了,随后又觉得哪里不对。

    这种程度不值得,那哪种程度值得?……

    ……

    《纸上谈兵》已经拍到了于归第二次遇袭。

    这次傅寒不在他身边,于归身边的守卫尽力抵挡,一个下属拼死把他救了出去,却还是让于归受了重伤。

    庭院里,来来往往的仆从手里都端着药和清水,整个于府陷入慌乱。

    更要命的是,就在于归遇刺的同一天,他的心腹下属被冤下狱,已经危在旦夕,于归这下几乎是腹背受敌。

    对方显然是掐准了时机来的,来势汹汹,于归听到消息后,原本就重伤的他吐了口血,挣扎着要入宫面圣。

    此刻,一身寒气的傅寒连夜从京都外的驻地赶了回来。

    于府管家看到他顿时像是看到了救星,老泪纵横:“傅大人,您快劝劝我们家大人吧,他现在这个身体,实在不能再出门了。”

    傅寒一边快步往里面走,一边沉声问:“他伤的怎么样?”

    管家抹了把眼泪:“血已经止住了,但身上都是刀伤箭伤,我们看着就心疼啊……”

    傅寒眉头紧皱,走到门前,一把推开了房门。

    房间里满是药味,还混杂着一点血腥味,床上的人脸色苍白,紧闭着眼躺着,身上的衣服尽管已经换过了,依旧能清晰地看到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