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没有从刚才的惊恐里出来,头脑里回荡的是“别动,这个筐承受不了两个的重量。”直接删除了丁中豪后来讲的内容。

    “呀!”感觉箩筐一震,是不是要掉下去了,她脸色苍白,嘴唇也没有什么血色。

    只是箩筐并没有下坠的感觉,而是在滑行。

    “别动……”丁中豪声音颤抖,带着严肃,“坚持,还有几十秒才安全。”

    李思语感到周身寒意袭来,接着整个人进入了冰冷的世界。

    她冷得一哆嗦,刚刚发生了什么,一切都是梦吗!这是不是到了十八层地狱了。

    待箩筐停稳了,她慢慢地睁开眼睛,眼前一双巨大的男人铮亮可鉴的皮鞋,只是那皮鞋上污渍斑斑,接着听到有手机拍照的咔咔声。

    她像是刚从梦中醒来,抬头看着中蹲在眼前的人,神情一瞬间迷茫。

    “还不想起来吗!”丁中豪语气里夹杂着看好戏的成分,“我照片也拍完了,真是丑得狠。”

    “我这样怎么下得来,你没有看到我全身都麻了吗?帮帮忙了!”听到声音,这是老老实实地还活着。

    身边那货还有心思调侃,李思语心里有火,知道自己样子不雅,还需要帮忙才能复体,一脸讨好的打着哈哈。

    “记得,现在你在求我,欠我一个人情,下次记得还。”丁中豪眼睛里有亮晶晶的光芒,说话的态度恶劣,但是动作温柔。

    丁中豪把她的腿慢慢地放了下来,李思语现在整个人终于在箩筐的底部了。

    她伸了伸腿,用手撑起上半身,头昂了起来,头发乱糟糟地坚起,透过头发透过来的光是细细碎碎没的规则的。

    逆着光看不清她的表情,不用看也知道,难看。

    丁中豪伸出手来,架住她的胳膊,将人地上拽了起来,“靠着我……”

    她的腿早就因为过血不畅而麻木,起身的瞬间膝盖一软。

    “小心一点。”丁中豪张臂抱了个满怀,在没有感觉到任何挣扎后,一颗心稍稍落地。

    李思语靠 在他胸前缓了一会儿,两条腿很快恢复动作,她退出他的怀抱,看到眼前的丁中豪,她眼眶微红,偏还逞强地扯了个笑,轻轻叫了一声:“丁中豪,谢谢你。”

    帝城;

    胡谐之身形挺拔,笔直地站立在窗户边,幽深的眸子里全是阴冷。

    他抽烟抽得凶,现在全身都是烟味,完全不是那个温文尔雅的胡四哥。

    他看着窗外无边无际的黑夜,深夜的脚步声,特别响,像敲击着自己的心,一下接着一下,人跟着有点慌乱。

    在外是人五人六的,现在连自己的女人也保护不了,闭上眼睛,让思绪飘远些,能到思思身边,把她换出来。

    事发突然,前后不过二十分钟,一点都给机会,这次二哥出手真是狠决。

    不知道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在h市,那么远的地方,空间上的距离,有些事情真不好控制。

    那个臭丫头,就是不听话!!

    在这静得一根针落地都听得见的空间里,“叮噹!”茹法亮的手机有新消息提示音。

    胡谐之眉头一跳,睁开眼睛,清醒过来,他不敢回头去看亮子手机上的那个消息,他怕是酒吧里事态没有控制住……

    “四哥,李思语被救出来!”亮子的声音像个炸弹一样抛向胡谐之。

    胡谐之身体猛的一颤,吸烟的动作一顿,那颗失而复得的心在隔在衣服在胸腔里突突地直跳。

    “四哥,李思语被救出来了!”厚重的实木被兴奋的伊略推到了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胡谐之转过身来,看向两位兄弟,他清醒过来,迈开大步走到沙发上,一屁股坐了下去,膝盖像是没有筋一样。

    茹法亮看了看四哥,他现在还没有缓过劲来,第一次看到他的脸色是青铁色。

    伸手倒了杯茶推到他的面前,没有再说话了,如此强大的人在有些事情上还是要自己去挣扎一会儿的。

    他推了杯茶给伊略,抬头两人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的一起看向四哥。

    “我以茶代酒敬两位兄弟,今天的事情谢谢你们了!”胡谐之终于开口了,端起面前的茶杯,双手举在空中,诚意满满。

    “四哥,这是我们应该做的,您这样,我们受不起!”伊略赶紧坐正身体,端起茶,语气里带着些慌张。

    “四哥,您的事就是我的事,我的命都您的。”茹法亮糙爷们一个,讲的都是实在,没那么多的花言巧语。

    “来,为了今天的事情有惊无险,干了。”三位一起喝了这一杯茶,包间里的一下子就轻松了起来。

    胡谐之慵懒的往后一靠,头靠在沙发上,眼睛里带着笑意,修长的双腿随意的交叠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