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救我狗命!

    胤礽默默翻了个白眼,自己福晋闯的祸自己兜着吧。

    “大哥怎么对你说的,你可敢说给我们听?”他才不会三言两语就听了这人一面之词,他们兄弟不和已久,要他相信胤禔会好心把秋水引荐给自己,还不如说秋水真的看上他了。

    “有何不敢。”秋水略一回忆便道,“也便是前几日的事,与大阿哥说了几句话,颇为投缘,大阿哥说‘文乐如此仰慕太子殿下,理当成全’,草民这才斗胆……”

    胤礽觉得自己大概懂了,此人多半误解了大阿哥的意思,大阿哥以为他懂了,他以为自己懂了,两个人各做各的竟然还意外和他这个目标碰上了头?

    “孤……不是,我二哥。”话到嘴边改口,胤礽险些咬掉舌头,“听我二哥说他曾经留过你,当时你不是拒绝了,如今怎么又改了主意?”

    闻言秋水神色落寞下来,轻轻摇头道:“实不相瞒,草民当时确实无此意,抱着不再唱戏的打算,也找回了家,奈何家中已无人,老仆言,母亲生前希望草民能够出人头地,所以草民斗胆又折返回来一试,途中又用尽了盘缠,这才又起了唱戏的心思。”

    如此看来,此人虽有几分才华,却是个软面团的性子,任谁推一把,他就往前走一步,榕英暗暗下了个结论。

    回宫途中,榕英和胤礽坐在马车上对视了几眼。

    “福晋信他说的?”胤礽问。

    “不知道。”榕英老老实实摇头,“总觉得他不像是普通人。”

    不知该不该说是直觉,胤礽同样觉得奇怪,“回头命托合齐彻查。”天生的多疑叫他小心为上。

    只是,让太子夫妇和大阿哥都没有想到的是,秋水竟然不辞而别了,留下书信一封,大概意思就是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就此别过!将大阿哥打了个措手不及的同时,也让胤礽傻了眼。

    榕英咋舌:“没想到秋水公子还是个烈性子,来一出是一出的。”

    胤礽不似她这么乐观,沉思良久却也只是催促榕英叫手下加快探查的步伐。

    再说大阿哥那边,他险些气得跳脚,他都笃定了那俩人之间有私情,正要动手捉证据报到皇帝那边,这主角之一突然跑了算怎么回事。

    不过没关系,那高文乐的老母亲在他手上,就不信他连唯一的亲人都舍了。

    大阿哥兴冲冲赶到那儿,谁知那老妇人却抱着他的腿哭诉自己根本不是高文乐之母,只是一个普通农妇,只不过是那秋水叫来演了场戏,这会儿见大阿哥起了杀心这才赶忙全部说了出来。

    胤禔愣了半晌,勃然大怒踹向身边随从:“狗奴才!抓人也不弄清楚!”

    “奴才该死!奴才这就去查!”

    胤礽那边稍快了一步,从榕英手中接过托合齐密信展开看过后,他神色逐渐变得疑惑又凝重。

    高文乐老家邻居说,半年前高家唯一的儿子找回来不久,一场大火就把孤儿寡母全烧死了,尸骨无存。

    所以,先前梨花园那个秋水根本就不是高文乐。

    正百思不得其解,外头突然一阵喧哗。

    “何人在外大吵大嚷?”榕英和胤礽刚走到会客厅,便见大阿哥满脸怒气冲上来拽住榕英领子,咬牙切齿道:“太子爷真是好手段,把大哥骗的团团转!”

    榕英一脸茫然还没反应过来,胤礽却是当场便急了眼,大声呵斥:“放肆,大阿哥可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胤禔几乎已经确定了那个秋水就是和太子和起伙儿来戏弄他,想起自己傻乎乎的踩进了这个陷阱还沾沾自喜,愤怒直冲脑门,当即便不管不顾冲到了毓庆宫。

    “爷知道的很!那高文乐不就是你的人?!”胤禔用力把榕英甩开,浓眉倒竖宛如怒目金刚。

    榕英莫名其妙被喷了一脸唾沫星子正要怼人,突然一阵熟悉的眩晕袭来,身子一晃往地上跌去,再睁眼却是换了个视角,前面太子正坐在地上嘶嘶的揉着撞到凳角的额头。

    这是终于换回来了?榕英伸出双手看了看,白白嫩嫩果然是双女子的手,不禁一喜。

    胤礽一摔却是把胤禔吓着了,怒火也散了一半,纳闷自己也没用力啊,怎么就摔倒了,可不关他的事啊!

    下人倒是惊叫着一窝蜂涌过去把太子爷扶了起来,陈林瞅了眼那肿起个包的光洁额头,顿时急了:“赶紧去请太医!”

    “行了,别忙活了。”胤礽吸了几口冷气,睁开眼睛就瞪了榕英一眼,然后看了眼安静如鸡的罪魁祸首,没好气道:“大哥随孤来吧。”

    路过努力缩小存在感的榕英,胤礽冲她龇牙一笑,榕英福至心灵,默默去房间里蹲着等他回来。

    大概小半个时辰,胤礽推门从外面进来。

    “爷!”榕英立即拿起准备好的热鸡蛋裹在帕子里凑上去,堆起笑脸,“妾身给您消肿~”

    “看你这点出息。”胤礽坐在桌边仰起脑袋随榕英摆弄,“孤又没说怪你,嘶……下手轻一点!”

    榕英哄着他:“好好好,轻一点,轻一点。”

    一边滚着鸡蛋,榕英问:“大阿哥走了?”

    “事实摆在面前,咱们哥俩叫人给摆了一通,他还想怎的,孤还没地儿出气呢!”胤礽恨得牙痒痒,想到这么大还是头一次碰到这么不要脸的人,默不作声就叫他丢了这么大的脸。

    这一次,兄弟俩十分默契的守口如瓶,谁也没有对外人提及,只是默默一轮轮派人出去查,就跟较劲儿似的,只是高文乐,哦不对,那不知是谁的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似的,仿佛他跳出来就是耍着大阿哥和太子玩一场。

    此事暂且不论,紫禁城新一轮的选秀却是开始了,除了已经成婚的大阿哥和太子,还有早早成婚的四阿哥,剩下的三阿哥和五阿哥,七阿哥也到了适婚的年纪,康熙和仁宪太后早早便商量着定下了几个姑娘,分别是都统、勇勤公朋春之女董鄂氏,员外郎张保之女他塔喇氏,六品牧长韩楚翰之女那喇氏,那位三福晋便是便是曾和榕英一道作为太子妃候选的姑娘。

    阿哥们都尚未出宫开府,三位福晋进宫免不了要榕英上下打点,该送的礼送,该拜访的也得拜访,宫里面很是热闹了几个月,这一忙活便要过年了,榕英本以为能休息休息,谁料太后一纸懿旨,说今年过年让她跟着惠妃打理,她老人家就不管啦。

    累的死狗一样的榕英眼前一黑,赶忙去宁寿宫拜见,忐忑说自己怕担不起如此大任。

    仁宪太后自然不松口,只道:“你只管做,不会的就问你惠母妃。”

    惠妃倒是个温和的性子,和大阿哥那炮仗脾气截然相反,见叶英过来早明白了她的意思,便安慰道:“太子妃不必着急,本也不是什么难办的事,现还有些空余时间,慢慢来便是。”

    叶英微笑着点点头,内心小人已经咬着帕子满地撒泼打滚。到底有压力,榕英嘴角都起了燎泡,每日跑来跑去盯着宫人布置,还得注意着经费,三位阿哥成亲已经花了一大笔,若是来年康熙心血来潮要给几位成年阿哥出宫开府,那不留点底也不行,这么一来就有些紧巴巴了,榕英每日都在和惠妃商量着如何省钱又布置得好看,让太后和康熙都过得开心。

    看了眼仔细翻看酒席布置样图的惠妃,榕英忍不住道:“往年都是惠母妃在忙吗?”

    惠妃抬起头对她笑了笑,“往年倒还有荣妃一起,今年却是不凑巧身子不适,总不好叫她带着病忙来忙去,太子妃点子多,倒是解了本宫燃眉之急。”

    “娘娘谬赞了。”多数都参照了现代的一些东西,不然榕英觉得自己在这一方面实在没什么天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