榕英拎着东西进屋,拆开纸包摆到胤礽面前,道:“来,吃完咱们也去凑凑热闹。”

    胤礽拈起一块糕点咬进嘴里,面带怀疑:“你又打什么鬼主意,别有事没事跑出去丢我的脸。”

    “说什么呢,我是这种人吗。”榕英板起脸,下一刻又笑开,“说书先生一般见多识广,去玩玩说不定有意外收获呢。”

    胤礽忍不住泼她冷水,“再见多识广的人也没胆子把那事放到大庭广众来说,他有几个脑袋可以掉。”

    “哎呀,去嘛去嘛!”

    “停!”胤礽捂住眼睛,“说了不要用我的脸撒娇,我去还不成吗。”

    榕英撇撇嘴:“哼,高兴的时候抱着我什么都答应,不高兴的时候连撒娇都不准。”

    “……怕你了,我不是说了去吗?”胤礽几口吃完酒酿圆子,把糖糕重新包起来,“待会儿回来再吃,走吧。”

    “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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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薛平贵最终攻破长安,擒拿贼首,自立为王,且封发妻王宝钏为正宫娘娘,代战公主为西宫娘娘,只可惜王皇后无福,苦等十八年却只当了十八天的皇后便病逝。”

    台上蓄着长须的老者啪的拍下惊堂木,“这薛平贵与王宝钏就说到这里,老朽今日这就回咯。”

    台下堂客哄得闹开了,七嘴八舌不满道:“刘先生这就不厚道了,今日还没到时间呢。”

    “是啊,现还未到申时,比往日提前了将近两个时辰!”

    “刘先生今日说的不佳,莫不是家中有急事?”

    “有喜事吧?哈哈哈!”

    众人哄堂大笑。

    榕英靠在栏杆上往下看,那老者什么也没说,自顾自从台下下来,走的极快,不一会儿便混在街上的人群里不见了,腿脚倒是灵活。

    正要收回目光,街角一抹青色身影一闪而过,榕英愣了愣,下意识眼神追过去,人却已经没了踪影。

    “怎么了?”胤礽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只看到了吆喝的摊贩和人群。

    榕英摸了摸脑门,冥思苦想道:“刚刚好像看到了个人,有点眼熟,但是想不起来了。”

    “想不起来就别想了,走吧,出去逛逛。”胤礽拉了她的手下楼。

    榕英将承影悬挂在腰间,小心护着胤礽不被人流挤到,托合齐和小圆子一前一后的护着。

    江南水多桥多,路过一座宽阔的拱桥,下头乌篷船只来来往往,船夫摇着蒿吆喝卖鱼,或是邀请游客上船玩耍,还有娇俏靓丽的渔女在河岸边摆着箩筐卖鱼虾螃蟹,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哎哟,这挤的,想必年节的时候连路都要走不动了。”小圆子拍拍自己衣袖,指了指前面一处,“少爷夫人,那儿有个戏园,可要去看看?”

    榕英侧头问:“娘子觉得呢?”

    胤礽瞥她:“你若喜欢,去看看也无妨,本也算带你出来玩的。”

    榕英弯了弯眼睛,十分开心。

    突然,她神情一愣,猛地回头。

    “是他!”

    胤礽:“谁?”

    “秋水!”榕英道,“刚刚我看到的那个人一定是秋水!”

    初次见面的情境过于尴尬,她对秋水的背影记得清清楚楚。

    胤礽眉头一皱,当即道:“托合齐,去追。”

    “是!”熟悉的语气发出号令,托合齐下意识迅速拱手应了一声,应完反应过来整个人有点愣,看向榕英。

    榕英摸摸鼻子,赶紧摆手道:“听夫人的,去追,追不上再回来。”

    “是!”

    为掩饰刚才的尴尬,榕英安抚的拍拍胤礽后背,“好了好了,看戏去。”

    三人上楼去了靠窗的位置,是个正对戏台的好位置。

    夫妻二人都听过秋水的戏,旁的虽不差却实在有些味同嚼蜡,可谓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索性点了些小吃边吃边等托合齐回来,可不知怎的,过了将近一炷香时间还不见人。

    胤礽喝了许多茶水,肚子有些涨涨的坠痛,熟悉的感觉让他有了种不祥的预感,脸色肉眼可见沉了下来。

    见他变脸,榕英眉头一跳,福至心灵试探问:“那个来了?”

    “……”脸色更黑了几度。

    “哎呀,走走走,我陪你去茅厕。”榕英火急火燎推着他往外去,“圆子啊,你去把夫人的包袱拿来,快一些。”

    小圆子不明所以,但也飞快的应了跑回去。

    胤礽臭着脸,别扭的拍来扶着自己的手,硬邦邦道:“我自己去就行了,你待着。”

    “你真的行?”

    “比你行!”

    “好吧。”榕英弱弱的点头。

    坐下喝了两口茶,榕英坐立不安,心想着这太子爷被人伺候惯了,等会儿可别笨手笨脚把血弄衣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