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书房附近时,她看见门缝露出来了微弱的光,她踮起脚,走到书房门口,听见里面有声音,她将耳朵凑近,仔细听着。

    门的隔音效果很好,她只知道有人在说话,但内容听不真切。

    她眼珠转了转,抬起手叩响了门。

    屋内的几个人眼神瞬间警惕起来,严观始终盯着监控屏幕,并未发现庭院周围有人,甚至连山路都没有人经过,庭院内没设监控。

    严观明了,转头看向韩蒂:“是江岁。”

    韩蒂松了一口气,起身打开了门:“怎么醒了?”

    江岁探了探脑袋,看了眼严观,又看了眼阿楼,表情呆萌:“他是谁?”

    韩蒂拉起江岁的手,将她领进书房:“他叫阿楼。”

    阿楼站起身,韩蒂对他说:“这是我...女朋友。”

    阿楼看了眼江岁,有些诧异原来韩蒂喜欢这样...幼小的女孩,他礼貌地叫了声:“嫂子好!”

    江岁打量了一下他,黝黑老成的脸,身上也脏兮兮的,还有些异味,她皱起眉,撇了撇嘴说:“你这弟弟长得好老啊。”

    韩蒂和严观噗嗤笑出声,阿楼也尴尬地挤出一丝笑。

    韩蒂瞥见她光着脚,双手夹起她的腋窝,将她提溜到沙发上坐着,手捏了捏她的小脚丫:“怎么没穿鞋就出来了。”

    江岁嘟着嘴,游刃有余地撒娇:“你不见了,我一个人有点害怕。”

    韩蒂心间一暖,摸了一把她的头发,解释说:“弟弟来看望我,我看你睡着,没叫醒你。”

    江岁抬眸又看了一眼阿楼,他的皮肤粗糙,手背上有道丑陋的伤疤。

    江岁:“你这弟弟是做民工的吗,你这么有钱,怎么不给弟弟谋个好差事。”

    韩蒂被她逗笑,顺着她说:“那我回头给他找个好差事。”

    严观看见屏幕上有人影,他假装咳嗽两声。

    韩蒂明了,转头对阿楼说:“你先走吧。”

    江岁抢话:“不留下来吃口饭吗?”

    阿楼笑了笑:“不了,嫂子,我那还有活没干完呢。”

    江岁哦了一声,看见阿楼拿着一个档案袋走了,等他走了后她对韩蒂说:“大半夜来看你,又这么快就走,借钱来的?”

    韩蒂愣了愣,说:“你怎么那么聪明?”

    江岁吐了吐舌头,双手环住韩蒂的脖子,撒娇道:“你哄我睡觉好不好。”

    韩蒂宠溺地笑了,将她抱回卧室。

    江岁的心思刚刚百转千回,心想韩蒂并不足够信任她,看来还需要些时日。

    *

    早上醒来后,江岁有些发烧,韩蒂摸了摸她微烫的额头,有些着急。

    严观面色平静:“她现在身体虚弱,很容易感冒,你不用太担心。”

    韩蒂给江岁掖了掖被子,叮嘱严观:“我这两天回不来,你照顾好她。”

    严观:“放心吧,你去忙你的。”

    韩蒂起身往外走,却频频回头看江岁。

    严观知道他又要去枪林弹雨了,送他出门,临走时说:“阿蒂,小心点。”

    韩蒂平淡地点了点头,便离开了。

    江岁再次醒来时,已经是下午,阳光褪去热辣,打在她的脸上很舒服,她看房间内没有人,便起身下床。

    客厅茶室都没有人,转了一圈在庭院看见了躺在摇椅上的严观。

    手里端着一杯茶,闭着眼睛懒洋洋躺着,江岁还没走近,他便开口:“感觉好点了?”

    江岁嗯了一声,在他旁边的摇椅上坐下,两个人中间隔着茶几,严观给她倒了一杯热茶,看了眼她略微苍白的面容,又起身寻了个薄毯给她盖上:

    “你现在要注意保暖。”

    江岁上下打量了他一下,严观不论何时都会把自己收拾得很精致,家里也总一尘不染,吃穿用度皆是很有质感。

    严观看她眼神有些不解,便问:“怎么这个眼神看我?”

    江岁:“什么眼神?”

    严观想了半响,说:“你是不是在想,原来d贩是这个样子的。”

    江岁被他猜透了心思,她的确很难解,只看外貌,她是不会想到他们和罪犯这个词有什么关系。

    严观回应了她的疑惑:“阿蒂说当一个人有一些特质时,旁人便会通过这些特质去分析这个人,所以很多东西就容易隐藏了。”

    江岁打量了一下严观,的确如此,看外形严观给人的感觉是斯文人,所以她会潜意识认为他的人就是如此。

    韩蒂也向来低调,也不注重享乐,总是一身单调的黑衣,像个普通的商人。大晋长得木讷,有些呆板,穿着打扮永远一身正装,像个笨笨的司机。只有杜钟与他们不同,很高调,花里胡哨,行为放丨荡,但更像个小混混,而不是犯罪分子。

    江岁尴尬地笑了,问他:“你是医生,还是d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