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星云换了一会儿,在屋里翻找,终于找到手机和包扎用的绷带药品等,还好电话还能用,她先打电话叫来救护车,随后给自己和谢悬河做了一些简单的包扎。

    救护车来到这里的时候,又惊动了一批人,他们不可思议的,怨恨而愤怒的看着姜星云两人,姜星云当然忽视他们。

    直到亲手将谢悬河送到医院,安顿好一切,她才离开。

    昨天姜星云是眼前一黑才回到十年后,但她今天过了这么久也没有等到再次眼前一黑。

    于是她试探般的,心中默念,回去。

    一睁眼,果然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她松了口气,靠着床边缓缓坐下。

    时间正好是凌晨2点。

    她分明记得在十年前似乎待了6个小时左右。

    所以,现在和十年前的时间比是1:3么?

    姜星云的脑袋昏昏沉沉的,全身都疼,她甚至连翻身上床都做不到了,就这样靠着床边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已经是中午了,姜星云全身似乎被碾过一般疼痛,尤其是右臂的伤口,更是疼痛难耐。

    还好今天是周末,她不用上班。

    伤口实在疼痛难耐,姜星云决定去医院看一下。

    医院挂了急诊,她的伤口稍深,医生给她缝了几针,又交代了她一些注意事项。

    她在药房窗口等待拿药。

    市区大医院,即使是周末,病人依然很多。

    她百无聊赖的望了望,在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后顿住了目光。

    男人高大的身高和挺拔的身姿在人群中格外耀眼。

    不少来看病的小女生看见他瞬间便移不开目光了。

    却因为他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周身气质压下了她们跃跃欲试的心。

    但到底有两个胆子大,长相不错的,上前搭讪。

    却一脸失望挫败的转身离去。

    姜星云却格外关注他来的方向,那是,精神科?

    再次看了看男人沉稳的气质,她又有些怀疑。

    她正要想移开目光,男人却一眼望向她,眼镜下深邃的目光一暗,面上却不改,自然的朝她走来。

    姜星云想到昨天晚上她才打晕了少年谢悬河,此时面对他心里还有些发虚。

    同时,她内心有个疑惑,既然她穿越到了以前,做了那样的事,现在的谢悬河,到底认不认得到她?

    根据这两天谢悬河的状态来说,他应当是不知道她的,也就是说,她昨晚做的并没有对历史造成变化?

    那谢悬河的一生又是如何改变的呢?

    疑惑太多了,姜星云只能暂停思考,她莫名的相信,所有的真相在后来都能得到解答。

    谢悬河仿佛意外见到了认识却又不怎么相识的人,礼貌客气的朝她打招呼。

    他问她为何到医院来,是身体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姜星云纠结的没说话,默默的将手臂背到身后,她手臂上的伤口实在是不好解释。

    说是自己不小心划伤的吧,但是伤口又长又深,怎么也不具有说服力。

    见她半天没开口,谢悬河的眉头微微皱起,墨色的眼眸加深。

    他人高,一侧身便看见姜星云背在身后的手臂。

    他顿时立在原地,像是被定住了一般。

    带着金边眼镜下的眼眸中,墨色的深渊开始剧烈的翻滚起来。

    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

    谢悬河脸上常年挂着的沉稳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震惊和迫切。

    “你的手也受伤了?”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也?他为什么用也字?

    “嗯,昨晚切水果的时候伤的。”

    她抬眼看了一眼谢悬河,觉得他神色怪异。

    “并不严重。”

    她补充了一句。

    谢悬河没说话,脸色如风雨欲来。

    姜星云坐着,微微抬眼便看见谢悬河原本插在侧边口袋里的右手在动,好像在颤抖。

    咦?他为什么要抖?

    谢悬河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闭了闭眼睛。

    是了,她应当是昨天才受的伤。

    之前他都没有看到过。

    他并不怀疑是他看错了,因为他已经将她的右臂看了千万遍,几乎每天都要看一下。

    她不是她!他眼神在姜星云脸上刮了一遍。

    “抱歉,我去上个厕所。”

    谢悬河离开,脚步匆匆,似乎在逃离什么。

    姜星云疑惑的看着谢悬河的背影。

    她怎么觉得今天的谢悬河有些奇怪呢?

    医院偏僻的角落,向来维持着挺拔身姿的男人佝偻起脊背,手中夹上了一只烟。

    身高一米八的男人此刻仿佛将头低到了尘埃。

    即使是这样的动作,男人的身躯也完美的如一件艺术品,佝偻的背影非但没有破坏它,反而为这件艺术品增添了脆弱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