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陡然降临,衬得窗外风声分外凄厉。

    “好像又下暴雪了。”

    谈韵之哀然一叹,翻到她的身旁。

    遗憾与烦躁重新拥抱了她,徐方亭侧躺背对他,脊背忽地又给贴上,耳垂重新捂热。

    熟悉的嗓音透着讨好:“等天亮我就去买行吗?”

    她翻过身正面抱着他,无奈道:“等雪停了。”

    谈韵之琢磨不透她带意思,是就此歇息,还是另觅他法,他只是舍不得放开她。

    他推起她的衣服时,她没制止,那一口便直接咬了上来。明明白白的温度和湿度,她读懂了他的渴望,不知不觉变成了她故意喂他。

    徐方亭扯他衣摆,他便直接掀掉,用更大面积的温暖拥裹她。

    两个人以肚脐为界,上界相合,下界隔着衣物干架。

    她感受着多一条骨头的谈韵之,和捶到她身上的心跳,频频有豁出去的冲动。

    她忍不住剥他后头的松紧带,掌控了他在健身房凸显的成果。谈韵之总是谦让一步,也在她这边获得稍软的质感。脆桃和软桃打起了擂台。

    徐方亭的手转到前方,掠过一片粗麻,给他叠加新的膨胀系数。他挤破她拇指和中指的圈套,差点攀上肚脐,这大概便是身高优势。

    谈韵之直接除掉两层障碍,手把手带她。

    以前徐方亭家里秋收玉米棒,总要撕开玉米衣,撸掉玉米须,现在规模和过程当真惊人相似。她便显得很熟手。

    谈韵之也在她这边找到呼应,却被夹住了。

    她是下意识的,往日自己也用手,如今换成心仪男人的,那份异己的微妙催发出陌生情愫,她每一根神经末梢都在跳舞。

    他的吻又在走醉步,过了肚脐的险界,往下便是临水深渊。

    他动她松紧带,给逮住,楚楚辩解:“我不进去,行吗?”

    徐方亭缓了一口气,犹豫松手。

    她长的那一条裤先没了,她夹着他毛丛丛的脑袋,只觉他往棉布细嗅甜源。

    然后,短的也给抽离。

    她朦朦胧胧看见他迷恋地亲了一口,然后随手丢弃在一旁。

    两人并肩而躺,亲手互相安慰。

    谈韵之偶然正中红心,把她电着了,下一瞬却偏航。

    徐方亭拉正他的手腕,轻声说:“这里。”

    “这样吗?”他压中了那条隐秘的轨道。

    “嗯……”

    “舒服吗?”

    “嗯。”

    她唆进一根故意的中指,想收缩,想吞噬,想粉碎了他。

    “好多……”他的笑意含着战栗,“手上全是,好滑——”

    她仿佛嚼碎了一根芦荟,挤出许多黏黏水。

    “啊——!”谈韵之忽然短促叫道,显然倒抽一口气。

    徐方亭不由住手:“怎么了?”

    “太干燥碰上面会疼。”

    “哦……”她退下一些,“平常不碰的吗?”

    “嗯。”

    “这样呢?”

    她只是扶着下端,像竹笋舍弃了笋尖。

    谈韵之下一个“嗯”便听起来舒适许多。

    徐方亭带出他总往里面的手:“外面比较舒服。”

    他握住她的手,顾此顾彼,两手同时加速。两个人心跳咚咚狂擂,如果在冰天雪地,嘴边白汽会像拖拉机黑烟似的噗噗喷出——

    谈韵之先在她手上交了白卷,另一边无影手似的伺候她。他一直很听话,蒂蒂道道的门路没有她自己清楚,但叫呆外面就绝不入内。

    那一点的能量不断扩散,侵蚀四肢百骸,徐方亭骨头发酸,几欲散架。

    她下意识往上蹬,想躲开缓一口气;他却不给她逃,吻定她,偏要看她如他一样溃败。

    女人不像男人有一个终结,她的能量巨大而没有尽头:随时开始,随时停歇;不歇不止,至仙至死。

    她在他手上发泄,而不是他掌控了她。

    她脱离了日常的形状,变得尖厉而快乐,赤袒又诚实,第一次在心爱之人身上达成圆满与和谐。

    在化成一滩水前,她甩开他的手,如鱼临岸,通体潮润,连眼眶也不例外。

    她清清楚楚地笑了。

    “你想弄死我……”

    谈韵之一直握着她黏糊的手,俯下来亲她一口,笑意透过蒙蒙昏暗扑在她脸上。

    “跟你一起死。”

    暴雪当真扑向这座城市,她和他这一隅却依然温暖如春。

    窗帘密不透光,次日一早,徐方亭先醒来,能看见的只是一个稍清晰的谈韵之。她好像第一次看他的睡颜,像雪地告白那回一样,熟悉感多于对英俊的赞美。只有当他是谈韵之,这个人的英俊才有了意义。

    她费劲地在床边找昨晚的睡衣,刚直起身,便给拢进一个宽厚的怀抱。两人昨晚都只穿一条底裤,他从后面恶意地勾住她,扳过肩膀咬住她时,膨胀系数更加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