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吃吃笑着:“你玩玩具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

    她可不轻易接招:“你呢?”

    “有啊。”他的尾音浪出销魂的韵味。

    “能不能给我看看?”她有起了劲。

    “看什么?”

    “你‘想’的过程。”

    tyz91后知后觉,笑骂道:“你这个小色狼!”

    “行不行?”徐方亭难得撒娇,为了私欲豁出去,“那晚黑黑的,我其实没看清,都不知道长什么样。”

    “照片哪有现场版好看。”

    “那就视频。”

    “看得见,摸不着,”他挑眉揶揄道,“你心不痒?”

    她耐心告罄,装模作样威胁:“你管我痒不痒,你说给不给?”

    “小徐,看不出来,”tyz91说,“你色性还挺大。”

    “对啊,”她说,“保守的人才不会连套套都没准备。”

    沉默毫无征兆地降临。

    刚还在调戏,她这是在翻旧账。

    tyz91敛了敛笑:“我们又要吵架了吗?”

    “哼。”她明哲保身,只发出一个不满的音节。

    “没想到有一天因为‘性生活’不和谐吵架……”他的口吻耐人寻味。

    “算了,”她不耐道,“你不给我看,我就去看其他人的。”

    他立刻上火:“又是哪个隔壁老王?”

    她如实道:“你介绍给我的。”

    “你跟我说清楚!”

    “网站啊!”

    tyz91一下给顺了毛,表情微妙地松懈,但仍嘴硬道:“我把梯子撤了!”

    “你敢!”思念的焦虑蒙蔽她的双眼,徐方亭没分辨出真假,“烧人粮仓,天诛地灭!”

    “你看我敢不敢!”

    “我不单要自己看,还要每天分享给你。”

    “徐老师!”tyz91简直要拍案而起,“你过分了啊。要是我每天给你发美女艳照,你会怎么想?”

    “哼,看就是了,还会怎么想,”徐方亭输人不输阵,“除非你自己拍的。”

    “我没那嗜好!”

    “不看了不看了,我清心寡欲,吃斋念佛。”

    徐方亭抱臂后仰,跟手机一起倒在枕头上,睡颜完完整整落进镜头里,tyz91都不用歪头看。

    tyz91笑叹一声,气倒不气,无奈盖过所有情绪。

    “小徐,”他在那边叫道,“给你看了,快睁开眼。”

    徐方亭不情不愿睁开眼,只见屏幕里的人两手打圈盖在眼睛上,像鬼鬼祟祟的谈嘉秧。

    “看到了吗,小徐?”大只谈嘉秧晃了晃脑袋说,“看不到的话,像我一样用望远镜。”

    徐方亭不由噗嗤一笑,险些喷出唾沫星子。这一刻笑意和滑稽冲散了思念,只剩下淡淡的无可奈何。

    这个季节师大的异木棉又结了满树的棉花球球,春风拂过便翩然飘落,惹出许多想念的喷嚏。

    谈韵之已经两年没有跟她一起看花了,异木棉似乎不见长大不见老,她却从懵懂的新生淬炼成了大三师姐。

    或说色性大发的师姐。

    宣洁也把群名改成“好色仙女”,歪打正着符合谈韵之给徐方亭颁发的头衔。

    “鉴定过了没有?”新学期第一次碰面,宣洁忍不住问。

    “没有。”徐方亭干脆地吸奶茶。

    情人桥边的条椅成了闺蜜三人的老地方,熟悉得宣洁仿佛也是师大的一员。

    宣洁瞪眼低声:“不是吧,那么纯洁!竟然没有干柴烈火!”

    “没有磨刀石,”徐方亭说,“烈不起来。”

    宣洁哈哈大笑,乐观刻进她的性子里,多少中和其余两个人的沉闷。

    “后悔没早买了吧,我那时候也是,用了宾馆配套的,哇,贵死了!”

    钱熙程笑道:“你真狠。”

    宣洁说:“算了,都是他出的钱。”

    徐方亭说:“你提前任还挺平静。”

    “可能因为我们两个都没交新朋友,”宣洁出神地说,“不然,哼哼,老死不相往来了吧。”

    徐方亭胡乱假设道:“要是谈韵之谈过我没谈,我也觉得不行。太亏了。”

    “反过来就没事。”宣洁狡黠一笑,喜滋滋吸了一口奶茶。

    钱熙程问:“你前任是不是还有机会?”

    “不知道啊,”宣洁茫然道,“还是想想工作吧,准备要实习了。我爸打算让我回舟岸的银行,关系都给我找好了。”

    606宿舍的两个师姐已经回来准备毕业论文,6月之后,徐方亭和钱熙程便成为绝对师姐,走上相似的道路。

    徐方亭说:“我打算在暑假前再赶出一篇论文吧,恰好搞彩虹亭前接触到了一些市场调研。”

    钱熙程说:“我只能靠成绩搏一搏。”

    宣洁忽然握拳夸张打气:“我们都加油吧。”

    话音刚落,她的手肘顺势轻撞徐方亭,她挤挤眼道:“周末了,有没有点刺激的,方亭快进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