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谨行伤到的是韩老王爷的宝贝孙子,韩老王爷是先帝的庶长兄,今上的大皇叔。

    别说傅二老爷了,就是傅老太爷亲自上门请罪,也不顶用。

    必定是傅谨言应承了会请崔瑛帮忙,否则傅老夫人不会突然放下心来。

    傅老夫人一转头,看见了她们母女,立时不耐烦的赶人道:“你们还待在这里作甚?忙又帮不上,还要劳动我的丫鬟伺候你们。”

    傅谨语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这老东西也忒势利眼了些,先前还因为靖王太妃对自个另眼相看的缘故,对她很是和颜悦色。

    如今得知傅谨言搭上了宁王世子崔瑛,很可能会成为宁王世子妃,立时不将她放在眼里了。

    正好,她也没将这老东西放在眼里。

    她干脆利落的站起身来,反身搀扶裴氏,关切的说道:“母亲怀上身孕还不足三月,原该好生静养的,谁知您听到二哥出了事儿,立时急慌忙的赶过来,也不知动没动胎气?”

    裴氏立时眉头一皱,拿手扶住肚子,装相道:“是有些坠疼,怕是有些扭到了。”

    傅谨语忙扶她往外走,嘴里着急道:“母亲赶紧回去躺着,我叫人去请保和堂的冯老大夫来给您瞧瞧。”

    母女俩一唱一和的,很快出了松鹤堂。

    傅老夫人一心只记挂着二孙子的安危,哪里空理会裴氏动没动胎气?

    甚至私心想着,她要是落了这胎才好呢,省的自个生下亲儿子来,就此薄待了二孙子这个继子。

    回到春熙院后,裴氏屏退下人,问女儿:“你姐姐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女儿必定知情,否则在松鹤堂时,她也不会给自个使眼色让自个装瞎。

    傅谨语斟酌了一番说辞,小声道:“宁王世子瞧上了姐姐,今儿宴席中途姐姐出去了一趟,回来时便是这个模样了,想来是宁王世子干的。”

    裴氏惊的目瞪口呆,半晌后,这才嗫嚅道:“即便瞧上了言姐儿,也该明堂正道的派人来说媒,怎能干出这等不成体统的事儿来?”

    傅家一门双翰林,再如何上不得台面,也干不出来让家里女孩儿做妾的下作事儿。

    言姐儿清白被毁,要么当上宁王世子妃,要么就只有死路一条。

    便是傅老夫人再如何疼爱大孙女又如何?这府里做主的终究是傅老太爷。

    傅谨语淡淡道:“宁王世子倒是愿意娶姐姐,但宁王妃瞧不上姐姐,这事儿还有的磨呢。”

    原著足足两百万字的大长篇呢,这么轻易就大团圆,作者还怎么赚钱?

    裴氏叹气道:“罢了,横竖有老太爷跟老太太做主,我也不操这个心。”

    顿了顿,终究没按捺住,劝傅谨语:“门不当户不对的苦,母亲已经吃的够够的了,语儿你可莫要犯糊涂,生出那等攀龙附凤的心来,走母亲的老路。”

    傅谨语心虚的缩了缩脖子,她还惦记着位高权重的靖王崔九凌呢,不攀龙附凤是不可能的。

    第17章 17 条件任臣女开?王爷确定?……

    傍晚傅老太爷下衙,听说了二孙子又闯祸的事儿,也听说了傅二老爷为了文会连儿子闯祸都不理会的事儿,果断将他俩都狠揍了一顿。

    然后领着鼻青脸肿的父子俩上韩王府请罪。

    毫无意外的,才递上名帖,就被守门的侍卫给撵走了。

    若非崔瑛出面,此事只怕不能善了,傅谨行得被抓进大牢不说,傅老太爷跟傅大老爷也要被御史弹劾。

    不过即便有崔瑛出面,傅谨行还是被白鹿书院给踢出来了。

    原本就是看在银钱的份儿上才勉强将他收进去的,若他在里头安分守己就罢了,偏还惹是生非,惹的还是韩老王爷的爱孙,山长的得意爱徒,自然容不得他再待下去。

    于是傅谨行就成了失学儿童(?)。

    这可将他乐坏了。

    他原就不喜读书,只是被傅老太爷的棍棒威逼着,不得不去书院熬日子。

    如今被白鹿书院踢出来,可算如了他的意。

    自此日日与狐朋狗友在外头寻欢作乐,没银钱了就偷屋子里的古董摆设出去当,比傅二老爷还潇洒。

    傅谨言这个妹妹劝了几回,都不顶用。

    没奈何,她只好再次求到崔瑛头上,让他给自个兄长谋算条出路。

    没几日,入选禁军新兵营的通知就下到了傅府。

    傅谨行如遭雷劈,哭天抢地不肯去。

    然而从军这事儿岂是他想不去就能不去的?除非小命不想要了!

    最终还是被傅老太爷亲自送去了京郊的禁军大营。

    这些都是原著里就有的剧情,傅谨语没兴趣围观,也没兴趣阻止。

    傅谨行名义上还是她兄长呢,他成日在外头丢人现眼,她脸上也不好看。

    被崔瑛丢去禁军磨练一番也是好事儿。

    至于以后会不会出息了反过来成为傅谨言的助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