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说话呢?”靖王太妃柳眉倒竖,抬手就把手里的团扇朝崔九凌丢去。

    崔九凌随意一伸手,就将团扇接住,然后放到了旁边高几上。

    傅谨语嘴角抽了抽。

    若不当着靖王太妃的面,她肯定这么回:“您要是不盯着臣女看,怎会知道臣女吃桃是甚样子?王爷对人家如此关注,真叫人家好生感动。”

    现下肯定不行,她得收敛着点,不能随意过了头,若招的靖王太妃讨厌,可就不好了。

    故而她只笑道:“臣女蒲柳之姿,自然不能与姿容绝世的王爷相比。不如,王爷吃个桃给臣女开开眼界?”

    靖王太妃“噗”的一声,把才喝进嘴里的茶给喷了出来。

    梁嬷嬷见惯不惯的递上帕子。

    靖王太妃边擦拭唇角边“咯咯”笑道:“阿凌,你算是遇上克星了。”

    若换旁的女子,被心上人说吃东西的样子难看,只怕又委屈又羞窘,或是泪彪当场,或是掩面奔走。

    而傅谨语呢,面不改色心不跳不说,还反将他一军。

    这般有来有往,以后小日子才不会无趣呢。

    崔九凌冷哼一声:“母妃癔症愈发严重了。”

    “太妃娘娘、王爷,寺里和尚送斋饭过来了。”

    外头突然传来东亭的声音。

    于是三人挪去外间用晚膳。

    用完晚膳后,傅谨语便连忙告辞。

    回到分给傅家的客房时,傅家人也已用完晚膳,正在收拾去法会要携带的物什。

    见傅谨语回来,陆氏从鼻翼里发生声冷哼:“哈巴点子狗。”

    没等傅谨语回怼,傅老夫人就一巴掌拍到陆氏胳膊上,说道:“不是说要带经书去供奉?丫鬟们不懂,你去看着她们收拾。”

    傅谨言脸色比在山腰时好了些许,但兴致缺缺,没了往日的精神气。

    估计要等今晚崔瑛哄好她后,她才能重新振作起来。

    没错,就在这个鬼门大开的中元节,男、女主怕跑去慈安寺后山的杨树林幽会。

    他们因许熏儿这个女配生出嫌隙,在杨树林里上演了一出虐恋情深,崔瑛不惜发“不娶她就死无葬身之地”的毒誓让傅谨言相信自个不会负她。

    然后……

    然后就披风往地上一铺,两人在上面翻滚起来。

    不过依旧没有上升至本垒。

    要换了旁的时候,傅谨语没准会提前溜去蹲点,再次现场围观一下活春宫。

    但是今儿这样的日子,她胆子小,还是不要作死了。

    万一杯弓蛇影,叫喊出来,暴露了偷窥的事实,崔瑛当场砍死自个怎么办?

    死在看那片上头,这也忒不光彩了些。

    傅谨语一边在脑子里回忆原著剧情,一边指挥白露跟霜降两个将她抄录的经书、准备的五果以及布施的金银锞子收拾好。

    然后跟着傅老夫人等人一块儿,往前面的正殿赶去。

    正殿前的广场上人山人海,跟前世赶庙会似的。

    所不同的是,并无人吵闹喧哗,即便有说小话的,也都将声音压的很低。

    正殿门口,了尘的徒弟悟心带着几个小沙弥核查请帖跟人头。

    正殿虽大,且是五间大殿全部打通,然而前来参加盂兰盆法会的香客众多,每位香客又有数位仆从随行,全部容纳下是不可能的。

    故而寺里出了规定,每位主子只能携带一名下人进殿。

    傅谨语自然是要带谷雨进去的,故而忙吩咐白露跟霜降将背包里的东西分一些到谷雨背包里,下剩的塞进一只背包里,自个亲自背上。

    排队了约莫两刻钟后,才轮到她们进殿。

    才刚进门,就被个小沙弥领去了靖王太妃跟前。

    第一间大殿左侧,摆放了数张圈椅,上头坐着靖王太妃、宁王妃、其他一些宗亲以及勋贵、文武高官的家眷。

    估计全大齐家世最尊贵的贵妇人,都在这里了。

    一见她走过来,靖王太妃就面露微笑:“你这个包倒是别致。”

    傅谨语福身行礼,笑道:“太妃娘娘若喜欢,回头臣女把图样子给您送去。”

    论理,她该亲手做一只双肩包呈给靖王太妃,方显诚意,但她那点子三脚猫的针黹水平,绣个鱼儿都能绣得歪七扭八像长虫,还是别丢人现眼了,还是果断把图纸送出去为好。

    靖王太妃也没推辞,笑道:“又偏了你的好东西了。”

    坐在靖王太妃身边的秦王妃凑趣道:“傅二姑娘又会说话,又奇思妙想多,难怪太妃娘娘喜欢她,连我都觉得她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