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里笑道:“按照您昨儿的吩咐,奴才给王爷熬了肉糜菠菜粥。”

    拿汤勺盛了一碗粥后,他连碗带汤匙一块儿递给傅谨语,笑道:“又要麻烦傅二姑娘了。”

    傅谨语挑眉,哼道:“你们主仆使唤本姑娘使唤上瘾了是吧?”

    许青竹再次讪笑一声,躬身行了个礼,一溜烟的小跑着退了出去,还贴心的关上了内室的门。

    心想,他也不想麻烦傅二姑娘呀,奈何他提了几次用膳,王爷都摇头。

    直到傅二姑娘来了,他再次提起,王爷才不再反对。

    摆明了是要傅二姑娘喂他吃嘛。

    既如此,他还在这里碍眼作甚?

    傅谨语将粥碗放到高几上,先给他身后塞了只靠垫,然后才端着粥碗,坐到塌沿上。

    她边拿汤匙搅动碗里的粥散热,边哼道:“王爷养了一日一夜,这会子也该有些力气了,怎地吃个粥还需要人喂?又不是小孩子!”

    崔九凌淡淡道:“是有些力气了,但端不端的动粥碗还未可知呢,你若不怕本王烫着,只管将粥碗放本王手上,让本王试试。”

    傅谨语白了他一眼,哼笑道:“你就是仗着我喜欢你,不敢拿你的安危开玩笑。”

    崔九凌抬眼瞪她,轻哼一声:“你还不是仗着是本王的救命恩人,连敬语都不用了?”

    傅谨语一怔,这才意识到方才用的是“你”,还是“您”。

    不过看他这轻描淡写的态度,似乎并不十分介意?

    咳,她这人惯会顺杆爬,往后她可就放心大胆的不用敬语了。

    傅谨语得意一笑,拿汤匙舀了一勺粥,送到自个唇边轻吹着。

    崔九凌目光顺着汤匙移到她涂了红色口脂的樱唇上,继而是樱唇里头若隐若现的一口糯米小白牙上。

    片刻后,他垂眼,咽了一下口水。

    这死女人,探视病人还打扮的如此花枝招展,甚至还有闲心涂脂抹粉,简直是不知所谓!

    正腹诽着呢,一根汤匙突然递到嘴边。

    他惊的心头一跳。

    回神后,这才张嘴含住汤匙,将里头的肉糜菠菜粥扫进嘴里。

    顿时眉眼都舒展了。

    昨儿用了一整日白粥,寡淡的他都想拿芥菜丝当干饭吃了。

    还以为如她所说,要用三日白粥呢,谁知今儿就换成了肉糜菠菜粥。

    虽然依旧无甚咸味,但比起白粥来,已经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了。

    贪婪的用了小半碗后,他这才缓和了进食的速度。

    心里不禁自嘲一笑,想他堂堂靖王,甚美味佳肴没吃过,这会子竟然因为一碗肉糜菠菜粥而狼吞虎咽,真真是叫人笑掉大牙。

    转念一想,鬼门关都去过了,这点子小事儿又算得了甚?

    就是,不知道傅谨语会不会嘲笑自个?

    他弱弱的抬眼看去。

    只见她神色平静,只专注的舀粥,吹粥,然后送到自个嘴边,脸上并没有不屑的神情。

    顿时让他轻舒了口气。

    殊不知傅谨语心里都要乐开花了。

    甚至有生小崽子的冲动了。

    若是生个如崔九凌这般模样的三头身小崽子,小崽子也这般乖巧躺着,一口接一口,吃的香甜无比,她只怕萌的心都要化了。

    啧,她原本可是一点都不喜欢小孩子的,数次出差坐飞机都碰上吵闹不止的小孩子,以致于她都对小孩子有心理阴影了。

    但是自打认识崔九凌后,她已经不止一次想到生小崽子的事儿了。

    真真是美色惑人!

    她柔声道:“下次您用了早膳再接见他们,叫他们外头等着去,谁让他们饭点跑来探病。”

    崔九凌抬眼看着她,哼道:“没下次了,明儿本王就回京。”

    “啊?”傅谨语吃了一惊,讶然道:“可是您身子还没完全恢复。”

    崔九凌“嗯”了一声,淡淡道:“回府再养就是了。”

    自个是为救景福帝才卧病在床的,于情于理,景福帝都不能将他丢在行宫自个回京。

    但景福帝是皇帝,多少朝廷大事等着他料理,哪可能一直耗在行宫?

    横竖他再歇息一日,虽力气没完全恢复,但乘马车应是无碍了,索性回王府修养罢。

    傅谨语拧眉思索片刻,颔首道:“也罢,行宫是别人地盘,甚都不方便,并非久留之地,倒不如回王府休养。”

    再者,自个出来两日了,放裴氏一个大肚孕妇在家,她也不放心,万一渣爹再闹甚幺蛾子出来,惹的裴氏动胎气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