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是宁王的儿子?

    难怪那日靖王脸色如此难看,瞧见心上人与旁的男子说说笑笑,能好看才怪呢。

    如此说来,自个岂不是不经意间将靖王给得罪了?

    他苦着脸道:“表妹,你可把表哥害的好苦啊!”

    傅谨语黑人问号脸。

    不就学个西洋新式记账法么,对于自小就熟练运用阿拉伯数字的他来说,能有多难?

    至于如此夸张么!

    裴雁秋抬手,假装抹泪,“抽噎”道:“如果靖王殿下要对付表哥,你会帮表哥撑腰的,对不对?”

    傅谨语嘴角抽了抽。

    崔九凌对付他作甚?又不是闲着没事干吃饱了撑的。

    她好笑道:“表哥你几时患上癔症了?要不要我替你请保和堂的冯老大夫来给你扎几针醒醒脑子?”

    裴雁秋摇了摇头,看来表妹在这上头有些后知后觉呢。

    自个是戳破呢还是不戳破呢?

    只犹豫了短短一息的工夫,他立时便有了决定。

    当然是不戳破了。

    戳破了还有甚好戏看?

    不怕靖王对付自个?当然是怕的。

    但问题不大,表妹会替自个撑腰的。

    为此他不介意让表妹再多占些自个的便宜。

    他随口瞎扯道:“我表面上接受了宁王府的招揽,这会子又跟表妹学会了西洋新式记账法,回头被靖王殿下知道了,还当我是个两面派,万一他叫人警告我不许再跟表妹来往,可如何是好?”

    对此傅谨语嗤之以鼻:“崔瑛跳梁小丑,瞎蹦跶又不是一天了,不蹦跶到靖王头上,靖王才懒得理他呢。至于说不叫表哥与我来往,更是无稽之谈,靖王这人可没那么小气。”

    若换作旁的男子,崔九凌没准会误会。

    但自个先前可是当着他的面,明确说过表兄妹血缘太近,若亲上加亲的话,很有可能会生出痴傻的子嗣来。

    他就是误会谁,也不会裴雁秋的。

    裴雁秋嘴角抽了抽。

    靖王若没那么小气的话,那日又岂会冷脸拂袖而去?

    他唯恐天下不乱道:“中人替我瞧见了两间铺子,都在东华大街上,一个在街东,一个在街西,我正犹豫不决呢。后日午时我叫裴安去傅府接你,你眼光好,你替我拿个主意。”

    顿了顿,他又笑道:“看完铺子,正好就近去旁边的醉仙楼用午膳。”

    东华大街是京城最繁华的地儿,又离户部衙门不远,他们又是看铺子又是去醉仙楼用膳的,就不信不惊动靖王。

    傅谨语嘴角抽了抽。

    又来这套!

    上过一回当的她,这回坚决不肯再上当。

    她冷哼一声:“孩童才做选择,成年人当然是——都要!”

    裴雁秋豪爽道:“也好,那我就叫人都买下来。”

    然后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说道:“一间我用来开洋货铺子,一间送给表妹。表妹想开甚铺子就开甚铺子,若甚都不想开,那就赁出去收租金。”

    傅谨语:“……”

    丫疯了不成?

    东华大街是京城商业最繁华的一条街,可谓寸土寸金。

    人家铺子开的红红火火的,他突然提出要买,还没被人当成神经病拿扫帚撵出去,明显是拿银钱当的敲门砖。

    买聚贤楼可是花了足足三十万两。

    虽然其他铺子没法与聚贤楼相比,但能被他瞧上的,拿来售卖洋货的铺子,也绝对不会便宜到哪里去。

    没有十万两,估计也有八万两。

    她就是脸皮厚比城墙,也干不出如此占人便宜的事儿来。

    忙不迭推辞道:“我方才说笑的,买一间拿来开洋货铺子就尽够了。”

    裴雁秋白了她一眼,嗔道:“我裴雁秋做人最讲诚信,说出的话如同泼出去的水,怎可能随意收回?说买两间就买两间,说送表妹一间就送表妹一间,绝对不可以食言。”

    区区七万八千两银子,就能博美人一笑,还能招惹的靖王醋意大发,简直不要太划算。

    傅谨语不知道裴雁秋在玩火,见他执意如此,忙板起来脸,佯怒道:“这铺子我无论如何都是不能要的,你若坚持要送,那咱们表兄妹就此一拍两散,各回各家,各找各娘,自此老死不相往来。”

    “我这样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绝世好表哥,表妹真舍得与我绝交?”裴雁秋斜眼看她。

    随即一脸委屈的说道:“这铺子是我为你准备的添妆礼,不过提前几年与你罢了,至于招惹的你说出这般狠话来么?”

    “添妆礼?”傅谨语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