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九凌目光落到她干干净净的唇瓣上。

    方才的种种迅速在脑中浮现。

    他顿时耳根发烫,慌忙移开眼神。

    两人在风清苑磨叽到午时,这才收拾妥当,去正院陪靖王太妃用午膳。

    靖王太妃从自个的耳报神嘴里听说他们将下人打发出去,单独在风清苑东暖阁里待了一个半时辰,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半点都不担忧他们会做出甚出格的事儿。

    甚至还盼着他们做下甚“丑事”,这样他们就能早些大婚了。

    所谓男女大防,是用来约束普通人的。

    跟皇室宗亲讲男女大防,那就是个笑话。

    午膳摆上桌,一大半菜肴都放了辣椒。

    靖王太妃这个往日不嗜辣,对食茱萸无甚兴致的人儿,从善如流的夹起一块辣子鸡,吃的津津有味。

    嗜辣如命的崔九凌更别提了,比前世那些吃播的博主都吸引人的眼球。

    毕竟长相绝美,吃相优雅的人儿,可不多见。

    许是嫌大过年的,默不作声用膳太冷清了,靖王太妃突然说起聚贤楼来:“聚贤楼被你表哥盘下来,又推出辣菜后,如今可了不得。”

    见傅谨语感兴趣的抬起了头,靖王太妃又感慨道:“听说如今呀,雅间得提前两个月预定,就连大堂的桌子都得提前一个月预定,简直是一餐难求。”

    傅谨语笑了笑,一脸平波不惊的说道:“连王爷跟太妃娘娘这样的老饕都觉得辣椒好,更何况是外头那些没见识的人儿?”

    等明儿去裴家做客,她就能从表哥那里拿到腊月的分成了,想来肯定不会少。

    自个用辣椒入股聚贤楼这事儿,果然是占了裴雁秋大便宜了。

    然后她又主动提议道:“不如趁着年假有空,臣女请太妃娘娘去聚贤楼吃一顿?”

    旁人请客吃席还得提前预定,她这个聚贤楼的股东,显然是不需要考虑这个问题的。

    靖王太妃立时应道:“那感情好。”

    她活了四十年,还从未到外头的酒楼用过膳食呢,倒是件新鲜事儿。

    顿了顿,她又笑道:“你要请芩姐儿,又要请本宫,岂不是得破费不少银钱?横竖大家都是自己人,不讲究那些虚礼,不若两顿凑一顿,将芩姐儿跟本宫一块儿请?”

    傅谨语笑道:“忘了跟太妃娘娘说了,聚贤楼可有臣女半成的干股。依着聚贤楼日进斗金的架势,就是臣女日日请芩姐姐跟太妃娘娘去用膳,也能负担得起。”

    “哟?你竟然有聚贤楼的干股?”靖王太妃先是惊讶的挑了下眉。

    随即转头去打趣崔九凌:“语儿不光是个小财迷,还是个会往家里赚银钱的小财迷,你赚了大便宜了。”

    崔九凌:“……”

    不会花媳妇嫁妆的话他已经说累了。

    横竖母妃是说的玩笑话,他也就懒得理会了,只埋头抢菜。

    傅谨语作娇羞状,嗔了一句:“太妃娘娘您笑话人家!”

    靖王太妃看着他俩,姨母笑。

    用过午膳后,傅谨语便坐马车回傅府。

    到傅府后,发现族中来拜年的长辈竟然还未走,都聚集在松鹤堂等自个。

    她只好不情不愿的去了趟松鹤堂。

    傅家泥腿子出身,族亲的身份也参差不齐。

    有与傅老太爷跟傅大老爷一样,在朝为官的;有名下开着几间铺子的小富之家;也有在乡下种田的庄户人家。

    不过所有人见到傅谨语,态度都是一致,那就是脸上布满讨好的笑容,嘴里不住的夸赞她。

    傅谨语嘴角抽了抽。

    她穿过来这大半年时间,这还是第一次见族亲。

    傅谨语还当傅家根支单薄,没有族亲呢。

    不想不光有族亲,族亲还这样多。

    可见这些人素日对傅家并不上心,连傅老夫人寿辰都没一个人上门道贺。

    如今见傅谨言跟崔瑛定亲,自个跟崔九凌的事儿也传的沸沸扬扬的,且马上又要被范首辅家认作干女儿。

    见傅家突然从名不见经传,甚至还被官员圈子排挤,名声不甚好的小门小户,突然变的炙手可热起来,这些人便凑了上来。

    可以,不愧是姓傅的,这势利眼的嘴脸,还真是如出一辙。

    傅谨语随便敷衍几句,便借口有事,忙不迭溜之大吉。

    再待下去,她可不敢保证自个能忍住不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