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半人高的西洋玻璃镜?”傅谨语顿时惊呼出声。

    她早就对模糊不清的铜镜心生不满了。

    手里的小靶镜倒是面玻璃镜,但个头太小,涂个口红勉强够用,拿来当整理仪容的梳妆镜显然不成。

    只能用铜镜凑合。

    崔九凌见她喜不自胜,就差一蹦三尺高了,顿时脸黑如锅底。

    他冷冷的瞪着裴雁秋,讨她欢心是自个该干的事儿,跟他这个外人有甚关系,需要他来献殷勤?

    裴雁秋顶着崔九凌杀人一般的目光,淡定笑道:“我就知道表妹会喜欢,所以特意叫人替你留了一面。”

    “喜欢喜欢,我太喜欢了,多谢表哥费心想着我。”傅谨语倒头如蒜,然后站起身来,朝裴雁秋福了一福身。

    然后就听傅谨语大言不惭的说道:“哎呀,我这样貌比西施的美人儿,就该用半人高的玻璃镜,铜镜哪里配得上我的美貌?”

    “貌比西施的美人儿?”裴雁秋失笑。

    “怎么,你有异议?”傅谨语斜眼瞅着他,将崔九凌的说辞搬了出来,冷哼道:“有本事,你叫西施出来跟我比比。”

    裴雁秋:“……”

    崔九凌:“……”

    这家伙,现学现卖的本事倒是不赖。

    从聚贤楼出来,上了崔九凌的翠盖八宝琉璃车后,他板起脸来,没好气道:“一面玻璃镜,就哄的你眉开眼笑找不到北了,也不嫌丢人。”

    傅谨语一指聚贤楼大门所在的方向,笃定道:“谁说我找不到北了,那不就是北?”

    崔九凌:“……”

    自个都生气了,她还不来哄自个,竟还有闲心说俏皮话。

    他“哼”的一声别过头,不吭声了。

    傅谨语凑到他面前,笑嘻嘻道:“哎哟,咱们王爷吃醋了?”

    好笑道:“你都发现表哥暗恋芩姐姐的秘密了,怎地还能吃他的醋?这也忒没道理了吧?”

    “你跟本王讲道理?”崔九凌瞪他,“本王想吃醋就吃醋,谁管得着?谁又敢管?”

    傅谨语:“……”

    她一下没憋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而且一笑起来就止不住,笑的眼泪都掉出来了。

    崔九凌被她笑的脸上挂不住,恼羞成怒道:“你再笑,本王就把你从马车上踢下去。”

    傅谨语虽然不惧这个,但怕他真恼了,自个还得费劲去哄,忙不迭止住笑。

    边擦眼泪边讲歪理道:“傻瓜,一面半人高的玻璃镜,少说也值个几千两银子,我傻了才不要呢。”

    见崔九凌一脸不赞同的模样,仿佛下一句就脱口而出“本王是缺银子的人儿?”。

    她又忙道:“拿来当嫁妆,摆在风清苑的东哨间,体面不说,咱俩还能一块儿用,岂不美哉?”

    崔九凌设想了一下两人早起并肩坐在玻璃镜前整理仪容的情景,脸色渐渐缓和下来。

    片刻后,他轻哼一声,松口道:“你爱留着就留着吧。”

    傅谨语轻舒了口气。

    过了一会儿,她突然拿胳膊肘轻拐了他一肘子,笑骂道:“你这个醋王。”

    得亏自个不像原著女主傅谨言那般,有一堆的爱慕者,只跟表哥一个男子走的略近些,不然他这家伙,岂不每天都泡在醋缸里?

    崔九凌将她捞进怀里,手按住她的良心,边感受边冷哼道:“他要不是你表哥,本王早就叫人把他塞进麻袋沉进西山湖喂王八了。”

    “混蛋,你又胡来。”她在他的手上拍了一下。

    这点子力道,显然不足以将他的手拍开。

    不过片刻,她就被感受的急喘起来,嘴里哼唧道:“你,你够了。”

    “没够。”崔九凌嘴巴肯住她的耳垂,一手犹嫌不够,另外只手也拢上了一颗良心。

    偏后,又改手为嘴。

    傅谨语被折腾的如同狂风过境的桃花似的,衣衫不整,发髻凌乱,两颊泛粉,眼尾通红。

    她边拢衣衫边无语道:“还说我是个没够的,我看你才是没够的才对。”

    崔九凌一本满足的斜靠在车厢壁上,两手怀念的握拳又伸开再握拳,轻哼道:“也就是本王还没将你吃干抹净,等吃干抹净了,本王自然就不稀罕了。”

    “哈?”傅谨语扭头,怒瞪他:“你敢再说一遍么?”

    敢再说一遍,她就当场跟他分手。

    崔九凌淡淡道:“本王不敢。”

    傅谨语:“……”

    算你狠!